暗河传63

慕喃:“急什么——”

“打自然是要打的——”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慕词陵那身破损的红衣移到院子中央那柄还插在青砖缝里的眠龙剑上，

“不打怎么能握得住那眠龙剑呢？”

慕词陵觉得她这句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像是在喧闹之后重新把人拉回了正题上。

他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被关了太久之后的沙哑：“那你倒是让人上来打。”

慕喃点头，朝着其他人说道:“有我和阿淮在，剩一口气都能救回来的，放开了打哇。”

慕喃摩挲了一下腰间挂着的骨笛，勾唇笑了一下。

没气了她也能让人‘’活’过来。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站在苏昌河旁边，伞还握在手里：“昌河，你真的想带领他们走到彼岸吗？”

苏昌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从他身后铺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了一层浅色的边。

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准备好了很久的笃定：“自然。”

他顿了顿，

“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

“远离纷争总是我的一厢情愿。”苏暮雨是觉得这句话他已经对自己说过很多次了，他忽然抬眼看向苏昌河，“既然命运如此——那便挥剑斩断。”

他的声音比方才亮了一些，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握住这柄眠龙剑，成为第一个以无名者身份继任大家长的人。”

苏昌河重新握紧了寸指剑:“苏暮雨，你终于想明白了。”

他没有等慕词陵调整气息，直接压了上去——剑走中路，直刺慕词陵胸口。

慕词陵觉得他这一剑来得太急了些，偏了半步避开，抬手想用掌风将他推开。

但苏昌河像是没有打算避，他迎着那道掌风又往前踏了一步，寸指剑贴着慕词陵的红衣滑过去，在他肋下那道旧伤旁边又添了一道口子。

红黑色的气劲反涌上剑身，苏昌河握剑的手被灼了一下，虎口处泛起一片暗红。

他没有退。

慕词陵的第二掌紧跟着到了。

这一掌比方才更沉，裹着阎魔掌的气劲，像是要把他直接拍出去。

苏昌河没有躲——他抬手用寸指剑的剑脊格挡，那股力道顺着剑身震进他手臂里，骨头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嘴角渗出了一线血。

他大约是知道自己扛不了几下了，但他要的就是这几下。

慕词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越过苏昌河的肩头，看见了那道从侧面切入的剑影，穿过了他的心脉。

慕词陵沉默了片刻，他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用这种方式赢了他——一个用自己当锁，一个用自己替代刀锋，像是一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他想要再说什么，但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哑了一些：“……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暮雨很是低调：“苏暮雨。”

苏昌河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虎口，站直了身子，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嘴角那一线血迹还挂着，他笑了一声：“老子苏昌河。”

慕词陵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点被关了太久之后才会有的沙哑：“好名字。一听就是要名扬天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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