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喃在巷口站了片刻。
她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她不知道这群人和苏暮雨之间是什么关系。
杀了不好,伤了也不好,若是用蛊虫把人放倒了,回头被谁补了刀,那更是平白背一条人命在身上。
她只是空着的右手动了动,几只白色小蛾落在那群人头上,炸开一片灰色的烟雾。
烟雾不算浓,但恰好把那一片区域罩住了,视线被遮了大半,里头的人被呛了一下,挥了几刀驱散烟雾,等烟雾散尽的时候,墙角已经空了。
丑牛不见了,巷口那个浅紫衣裳的姑娘也不见了。
慕喃拖着丑牛已经拐过了两条巷子,她方才趁烟雾腾起的那一瞬,穿过那层灰雾把人拖出来就走,步子快而稳,一步也没有回头。
丑牛被她拖着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也是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把他从刀口底下捞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一开口就喷出一口血来。
慕喃头也没回:“你别说话了,怪吓人的。”
丑牛:其实他只是想说谢谢而已。
而且这么被人拖着,真的很不舒服。
慕喃拖着丑牛走进蛛巢大门的时候,苏暮雨正站在廊下,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瞬,他快步走过来,目光从丑牛那条不自然垂着的断臂扫到他衣袍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回事?”
慕喃把丑牛交到苏暮雨手里:“巷子里被人围了。我碰巧路过。”
她顿了顿,“没动手,不知道那帮人跟你什么关系。”
苏暮雨扶着丑牛,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扶稳了丑牛:“多谢姑娘救了丑牛。”
慕喃摆了摆手,没太当回事。
把手里那包还冒着热气的早点递到苏暮雨手里,感叹道:“原来暗河的人也不尽然都是美人儿呢。”
被苏暮雨扶着的丑牛:……
救命恩人,我忍。
苏暮雨也没想到慕喃会当着丑牛的面这么说,他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住了,没有接话,只是扶着丑牛往院里走了。
慕喃也没有多留,从荷叶包里取了一份包好的点心,往白鹤淮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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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暖融融地铺在青瓦上,慕喃和白鹤淮并肩躺在屋脊两侧,垫子搁在身下,浅紫和青白的衣摆垂在瓦檐边,被风撩得轻轻飘着。
旁边蹲着丑牛,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脸上那些青紫的地方抹了药膏,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一层药味。
他被苏暮雨安排过来“伺候”,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可伺候的,两个姑娘就那么在屋顶上躺着晒太阳,他就蹲在旁边,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安安静静地蹲着。
过了一会儿,院子那头传来脚步声。
苏暮雨扶着大家长慕明策从廊下走了出来,大约是闷了几天想透透气。
慕明策脸色比昨日好了不少,唇上那层灰白已经退了大半,虽然步履还有些虚浮,但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那两个躺着的姑娘,又看了一眼蹲在旁边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丑牛,目光冷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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