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喃的兴致提了起来,语气雀跃:
“暗河的?”
苏昌河在院内站定,匕首在指间顿了一瞬,微微颔首:“暗河苏昌河,见过姑娘。”
他身后苏喆拄着佛杖,杖首金环叮当一响,干咳了一声,话梅在嘴里换了个边:“你家老爷子呢?”
慕喃没急着答,先把目光从苏昌河脸上挪到苏喆脸上,又从苏喆脸上挪回来,嘴角那抹弧度慢慢加深了些。
她把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收了收,袖口堆到肘弯,露出一段被斜阳照得发腻的白净皮肤。
“二位是来找神医的?”
苏昌河看着她,匕首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是啊,我家老爷子病了,急需要神医看诊呢。听闻白鹤药府的白大夫医术高明,特来相请。”
“那可不巧。”慕喃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神医出诊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二位怕是白跑一趟了。”
苏昌河没接这个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晾着的紫衣、廊下的药箱、石阶上半碟桂花糕,最后又落回她身上:“那姑娘在这儿是——”
“奴家只是在这药府做客而已。”慕喃接得顺溜,尾音软软地垂下去,像根羽毛在人心尖上扫了一下。
苏昌河点了点头。
匕首在指间又转了一圈,转得比方才更快了些。
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跨得不大,但恰好把自己从月亮门阴影里送进了日光底下。
下巴上那点青胡茬被照得亮了一瞬。
紧接着第二步迈出去的时候他的手腕一翻,匕首脱了手,一道银光直直朝着慕喃面门飞来。
快。
准。
没留余地。
慕喃在躺椅上没起。
她只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从椅面上弹起来的方式诡谲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蝶翼——紫色的衣摆在空中展开又收拢,银链子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那柄匕首擦着她耳侧飞过去,钉在她身后的廊柱上,刃身没入木头寸许,嗡嗡地颤。
慕喃已经站在了躺椅另一侧,赤足踩着青砖地,紫衣的下摆还在轻轻晃动。
她偏头看了一眼廊柱上那柄还在颤的匕首,又转回来看向苏昌河,轻啧了一声。
“真是不礼貌呢。”
苏昌河手里又多了一柄匕首,指间转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带着点温和的意思,像在跟人闲聊:“只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呢。”
苏昌河一步抢进,左手的剑横切她腰侧,右手的剑直刺肩头——两路齐攻,快得像一眨眼两道银光同时亮起。
慕喃的化蝶步法再诡秘,也被他两柄剑封住了大半方向,只能往后仰身,腰肢弯成一道极软的弧线,剑锋擦着她衣料过去,银链子被剑风刮得叮当乱响。
她往后退了两步,苏昌河便往前追了两步。
寸指剑在他手里几乎看不见剑身,只见两团银光绕着慕喃翻飞,一下削她袖口、一下擦她鬓边,每次差着分毫就要见血,但每次都被她那个诡谲的步子躲开了。
院子里紫影和银光缠在一起,药草叶子被剑风扫得纷纷扬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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