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之声刚落,现场万民的喝彩声还未散去,一行人便循着大婚既定安排,从国有银行广场移步返回沈府。
此番大婚,国有银行广场仅用作立誓受礼、万民观礼之地,真正的盛大喜宴,自始至终尽数设在沈府之中。
受邀前来的朝堂百官、皇室宗亲、王公贵胄,早已悉数抵达沈府,在府内静候多时,就待三人礼成回府,婚宴便即刻开席。
沈府内早已布置得极尽喜庆,大红喜绸缠满亭台楼阁,朱红喜字贴满门窗廊柱,红毯从府门一直铺至内庭主宴区,处处灯火璀璨,暖意融融。
一众朝臣、宗室按品级尊卑坐定,太子亲自在席间统筹招呼,稳住全场秩序。
淑贵妃观完礼之后便回了宫,李云睿、陈萍萍、范建、柳姨娘等权贵亲眷皆已入席,五竹、费介二人,也被以长辈之礼,迎至席间最尊席位落座。
没有寻常婚嫁的扭捏规矩,更没有什么新娘子该避人、该入洞房、该静候的道理。
吉时一到,喜宴开席。
沈星辞身上这套婚服,看似威仪隆重的凤冠霞帔,实则是她亲手设计的轻量化黑科技形制,结构稳、重量轻,行动毫无累赘。
再加上她本就精神力极强,一整天流程下来,精神依旧清明,不见半分倦怠。
只是肉体凡胎,连轴转了整日,到底还是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被她不动声色地压在眼底深处。
她不曾避退,与李承泽、范闲并肩一道,从头逐桌挨次敬酒。
按照礼数,三人最先走向的便是长辈尊席。
这一桌皆是范闲视作父辈尊长的人:范建、陈萍萍、费介,一旁静立无声的五竹也在此处。
范闲态度最是亲近,先笑着开口:
“今日多谢各位长辈前来,我与李承泽、星辞敬各位一杯。”
费介看得心喜,率先举杯:“好,好,大喜的日子,你们三人同心,比什么都强。”
范建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成家之后,行事更需持重,莫负彼此。”
陈萍萍淡淡抬眼,目光在三人身上一转,只轻描淡写一句:“往后在京中,稳着走。”
话里的照拂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五竹不言,只微微抬了抬手,算是应了这杯敬酒。
李承泽面上温和,举杯姿态从容有度,是皇子对臣属长辈的礼遇,却不失分寸,不卑不亢:
“今日有诸位在场,亦是这场婚事之幸。”
沈星辞轻轻举杯,语气清朗得体:
“多谢诸位长辈前来观礼贺喜,我们三人,敬各位。”
敬过长辈桌,三人便走向太子与宗室男眷一桌。
这一桌坐着太子李承乾、大皇子李承儒、三皇子李承平,以及靖王世子李弘成,皆是京中最核心的宗室子弟。
三人上前,一同举杯。
太子率先抬杯,笑意温和得体:
“二哥今日大喜,成了这般旷古未闻的美事。孤敬你们一杯。”
大皇子李承儒性格直爽,当即笑出声:“往日旁人成婚,咱们哪个不是闹到尽兴?
今日换作你二弟,倒叫人不敢放肆了。
也罢,大喜的日子,不多灌你,只此一杯,祝两位弟弟和弟妹往后安稳顺遂。
三皇子李承平年纪最小,也跟着规规矩矩举杯:
“二哥,表哥,二嫂,恭喜。”
靖王世子李弘成眼底带笑,语气轻松却礼数周全:
“二哥,二嫂,范兄,今日这婚事惊遍京城,往后可得好好过日子。”
一声接一声的‘二嫂,弟妹’,便算是宗室正式认下了她的身份。
李承泽唇角微扬,范闲也跟着笑,沈星辞轻轻举杯颔首,应下这声称谓。
待这桌敬罢,沈星辞微微抬杯,朝着女眷席位主位上的李云睿遥遥一礼,
李云睿坐在女眷首席,见状也浅举酒杯,笑意艳丽,算是应下这份敬意。
之后三人又敬过朝中重臣桌,其余女眷席本就不兴饮酒,按规矩不必再去,便就此作罢。
其余女眷席本就不兴饮酒,按规矩不必再去,便就此作罢。
敬过这桌,三人便往另一侧范闲的同僚近友桌走去。
这一桌坐的都是与他最亲近的人:王启年、言冰云、邓子越、范思辙,还有监察院三处几位跟着费介的师兄。
见他们过来,一桌子人纷纷起身举杯。
王启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对着三人团团一揖:“小范大人,二皇子,还有沈姑娘——恭喜恭喜!往后可得和和美美!”
言冰云依旧清冷端正,只简单一句,却分量十足:“恭喜。日后诸事,我院自会妥当照应。”
邓子越沉稳拱手:“恭祝三位新人,岁岁安稳。”
范思辙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二殿下,哥,嫂子!以后家里生意可得多照拂我!”
三处的师兄们更是爽快,拍着桌子笑:“小师弟大喜!咱们不多灌酒,就敬一杯!往后谁敢欺负你,三处给你撑腰!”
范闲听得笑骂几句,李承泽也难得露出几分轻松神色,沈星辞微微举杯,算是应下这桌最实在的贺喜。
沈星辞面色从容,步履稳当,旁人只当她天生气度非凡,哪里知道她从服饰到精神力,全是顶级配置在兜底。
李承泽敏锐察觉到她细微的疲惫,始终不动声色护在她身侧,替她挡去多余应酬;
范闲笑语朗朗,活络席间气氛,眼底欢喜藏都藏不住。
席间有人笑叹:“三人同敬同贺,真是千古未有的场面。”
范闲朗声应:
“我们三人一体,自然同谢诸位。”
李承泽沉声道:
“同心同行,祸福与共。”
沈星辞轻举杯,眉眼微扬:
“多谢赏光,今日尽兴。”
席间丝竹悠扬,觥筹交错,满场皆是道贺之声,再无半分异样议论。
毕竟这场婚事早已震彻京城,三人并肩而立的模样,气度相融、锋芒相契,任谁看了都只得叹服,再不敢生出半分轻慢非议。
直至夜色渐深,喜宴才缓缓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