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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153

综影视之大佬横扫万界

人群另一侧的高阁之内,李云睿凭栏而立,指尖深深掐进木栏,指节泛白。

她这一生,妒叶轻眉,恨叶轻眉,恨不得她从未出现过,恨不得世间从无那般耀眼夺目的女子。

可她也比谁都清楚,叶轻眉的才,叶轻眉的胆,叶轻眉想要的天下,是她穷尽半生疯癫也追不上的光。

她以为那人早已死在尘埃里,死在禁忌与污名中,永无再见天日之时。

可今日,沈星辞一席铿锵之语,一座纯金丰碑,硬生生将那个早已被皇室抹去的人,重新捧到了南庆的云端。

嫉妒如毒藤缠心,不甘似烈火焚胸,可在这翻涌的情绪最深处,竟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与折服。

原来有些东西,皇权压不住,岁月抹不掉。

李云睿望着碑上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凄厉又复杂的笑,眼底翻涌着癫狂与涩然。

叶轻眉啊叶轻眉,你死了这么多年,依旧能搅得这南庆天翻地覆。

而深宫之中,庆帝接到密报,气得将殿内器物砸得狼藉一片。

他眼底杀意翻涌,恨不能立刻将沈星辞碎尸万段,恨这女人公然掀桌,踩碎他帝王颜面。

可转念一想,他终究按捺住所有冲动。

他摸不透沈星辞的底牌,不知她背后藏着何等势力,更怕贸然动手,引发银号崩塌、天下大乱,反倒落入她的圈套。

哪怕沈星辞此举已是公然挑衅,哪怕这脸打得火辣辣,只要没实打实的谋逆证据,只要他看不清对方深浅,就只能死死隐忍。

偌大皇宫,只剩他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与满室阴鸷的憋屈,半道旨意都不敢传出。

红绸遍布的广场上。

辞渊凑近沈星辞身侧,低声道:“小姐,吉时将至。”

沈星辞微微颔首,辞渊当即抬手示意,两侧早已待命的下人侍卫应声而上,有条不紊地抬来桌椅座榻,在碑前红毯前方迅速布好席位,尊卑分明,井然有序。

布置妥当,众人便引着先前静候在侧的诸位长辈,依次入位。

正中主位两张,分设李承泽生母与范建;旁侧依次设下陈萍萍的轮椅专座、费介、五竹之位,另一侧另设一席,留给李云睿。

柳如玉站在后方,本只打算远远观礼,见竟有人引自己到范建身侧落座,当即慌得连连推拒,神色局促:

“不可不可,我只是侧室,怎能与贵妃、尚书同席,不合规矩……”

范闲上前,稳稳扶住她,望着她认真开口:

“姨娘,今日没有什么侧室,在我心里,您就是范家的主母。您坐。”

柳如玉一怔,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终是被范闲轻轻按着肩头,落了座。

这一刻,广场之上人人心照不宣。

三位新人,两位新郎,亲生父亲皆是当今圣上,可那高居九重的帝王,既不敢认范闲,也不愿见李承泽,只躲在深宫之中,既不露面,也不受拜。

而这两个儿子,也当真谁都没认他这个爹。

李承泽拜的是自己生母;

范闲拜的是养父养母,拜的是师父长辈,再拜,便是拜向这座怀贤碑,祭拜自己的亲娘叶轻眉。

帝王颜面,在这一方碑前,竟轻得一文不值。

司仪高声唱喏:

“吉时已到——大婚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礼毕,礼成。

沈星辞抬眼,看向身侧二人,声音清亮,传遍广场:

“今日天地为证,丰碑为鉴,我沈星辞与李承泽、范闲,自此同心同行,祸福与共,不相离,不相负。”

话音一落,范闲先上前一步,目光坦荡而坚定:

“我范闲此生,唯沈星辞一人是重。刀山火海,我先去;世间荣耀,我伴你。永不相负。”

李承泽亦上前,语气再无半分散漫,只剩彻骨郑重:

“我李承泽在此立誓,此生唯你一人,倾我所有护你,不离不弃,生死不负。”

一言一语,落在碑前,落在天地间,也落在彼此心上。

誓词落定,风静无声。

沈星辞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两枚样式简练、质地厚重的钥匙。

旁人不识,范闲与李承泽却已心头一震。

沈星辞声音平静,当众言道:

“这是星辰银号三级库的主钥,掌地方银钱、粮储、货殖之根基,系天下民生运转。

此前,此钥一直由我一人独掌,从未假手他人。”

她将两枚钥匙分别递到二人手中,没有半分迟疑。

“今日你我既成同心,我便将三级库权柄,一分为二,交予你们二人。

往后,这三级库便由你们二人执掌,我不再过问,亦不再掌管。”

话音落时,她心底只淡淡掠过一句思绪,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如此一来,前路重担有人分扛,来日脱身也有缓冲余地,更给二人留了实打实的权柄与保命根基。

一举多得,才算不负今日这场同心之誓。

范闲与李承泽握着手中重匙,指腹微微发紧,眼底皆是难掩的滚烫,分明是强忍着才没让情绪外露,却已是眼眶微湿。

几乎是同时,两人齐齐蹙眉,齐齐后退半步,异口同声:

“不可!”

范闲声音微哑,指尖扣着钥匙边缘,几乎要将那铜铁铸纹捏出痕迹:

“此乃天下财脉根基,是你心血所筑。我与李承泽如何能受?你若交出去,日后若有变故,你当如何?”

李承泽亦是神色紧绷,平日里那点散漫与慵懒尽数褪去,只剩沉凝与郑重:

“此物关乎万千民生,系一国根本安稳。

你掌之,是为天下安;你交予我二人,日后若有差池,我二人万死难辞。”

两人皆是不肯接,只将那两枚钥匙往她掌心推。

沈星辞却不接,只垂眸看着他们,指尖轻轻一扣,便将两人的手与钥匙一同拢在掌心,力道不容拒绝。

她声音轻,却稳,一字一句,敲进两人耳中:

“给你们的,你们便拿着。”

“我掌之,是为守天下;交予你们,是为守你们,也守这天下根基。”

“往后,有你们在,这三级库便不会乱,这天下财脉便不会散。

你们接了它,便是接了我的心,接了我们的命。”

她轻轻一合,将两枚钥匙按入两人掌心,不容再推拒。

范闲与李承泽对视一眼,终是不再推辞。

指尖触着那冰凉厚重的金属,却像是触到了滚烫的温度——

那是她的信任,她的托付,也是她为他们铺就的,一条无人敢伤的生路。

而看在周遭众人眼里,却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意味——

无不为之动容,也无不暗自心惊。

谁都能看懂,这哪里是寻常信物,分明是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执掌天下财脉的重权,毫无保留地捧了出去。

他们只看得见手中沉甸甸的钥匙,看得见明面上的权柄与钱粮,却看不见这家银行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这些锁与库,而是摸不着、看不见、只系于她一身的信用。

也正因如此,在他们眼中,沈星辞此举,不过是被情意冲昏头脑的恋爱脑,为了身边两人,甘愿散尽权柄,拱手让出半生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