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怔怔望着她,半晌,喉间微紧,所有不安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范闲也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那点惶然,终于化作安稳。
原来她早就把一切都铺好了。
原来他们日夜惴惴不安的问题,在她那里,早有答案。
下一刻,所有隐忍的情绪,轰然失控。
李承泽几乎是攥紧了最后一点理智,伸手扣住她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近乎掠夺的占有,将她牢牢圈在身前。
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呼吸全混在一处,烫得发颤。
那双素来冷沉的眼,此刻红了尾端,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滚烫。

“沈星辞……”
他声音哑得破碎,

“你怎么……把一切都给我们安排好了。”
不等她应声,他低头,吻重重落了下来。
不是轻触,是含住她下唇,轻吮慢碾,指节扣着她后颈,不容她退后半分。
吻得深,吻得重,吻得带着失魂落魄的疯。
他埋进她颈窝,齿尖极轻地蹭过她细腻肌肤,留下一点浅淡热意,灼热的呼吸全洒在她锁骨处。
范闲在身后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胸膛紧紧贴上她后背,手臂环住她腰腹,往自己怀里收。
与李承泽一前一后,将她完完全全、密不透风地裹在中间。
少年人滚烫的体温透衣而入,他偏头,唇顺着她耳尖、颈侧一路轻吻,轻咬、轻蹭、轻吮,又痒又烫,撩得人脊背发紧。

“我也怕……怕我命短,怕我平庸,怕我抓不住你。”
他声音发颤,带着近乎依赖的缠意,他微微用力,将脸埋得更深,唇在她后颈细碎地、反复地轻吻,像要把这段时间所有不安、所有自卑、所有隐忍的心动,全都烙进她骨血里。
沈星辞身子微颤,却没推拒。
她一手轻拍李承泽后背,一手扣住范闲桎梏在他腰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纵容得近乎溺宠,声音依旧清淡,却染了一丝微哑的软:

“慌什么。”

“你们本来就很优秀。”
李承泽抬眸,再次低头,唇贴着她唇角,一下、一下、轻而深地吻,呼吸缠缠绕绕,不肯分离。

“不够。”
他哑声缠她,

“要抱着你,贴着你,吻着你……时时刻刻,都这样。”
范闲在身后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唇在她颈间反复轻啃、轻蹭,声音又黏又撩,又欲又软:

“我也要……

几百年,几千年,都这样缠着你。”
衣料轻擦,体温相融,呼吸交缠。
范闲忽然在她颈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轻笑,是憋了半天、忽然破功的那种、清朗朗的笑。
这一笑,瞬间把满室缠缠绵绵的暧昧戳破了一小半。
李承泽微微抬眸,眼尾还染着未散的暗红,哑声低问:

“笑什么?”
范闲把脸松了松,唇还轻轻贴在她肌肤上,语气又软又好奇,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清亮:

“我忽然想起来……光脑里记的星际文明法。”
他顿了顿,笑得眼睛弯弯:

“你们那边,成年好像是……一百岁吧?”
沈星辞指尖微顿。
范闲立刻来了精神,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窝,
声音又甜又好奇,明目张胆地查户口:

“之前辞宝你还说,你快要成年了。”

“所以——”
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语气轻快又期待,

“辞宝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呀?”
李承泽也猛地一怔。
方才还滚烫缠腻的思绪,瞬间被这句话拽得一清二楚。
他也松开些,额头依旧抵着她,眸子里染了几分同款好奇,静静等着她的答案。
刚刚还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氛, 一下子变成了——两个大型粘人精,突然好奇女朋友真实年龄的可爱现场。
一前一后,都黏着她不放,乖乖等答案。
沈星辞被他们圈在中间,脸颊上带着一些被亲吻后的绯红,淡淡吐出一串精准到冷酷的数字:

“按星际标准,我现在 99 岁零 213 天。”

“距离 100 岁成年, 还有 152 天。”
话音一落,前后两人同时一僵,彻底安静。
范闲:

“……99??”
李承泽:

“……还有一百多天成年?”
刚才那股缠得发烫、涩到心颤的气氛,原地、干脆、利落地——全碎成了乖巧的呆滞。
一瞬之间,空气像被冻住。
范闲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声音发颤地脱口而出:

“你说夺少?”
李承泽扣着她后腰的指尖也骤然收紧,那双刚还浸着情欲的眼,此刻只剩震愕。
范闲脑子飞速心算,越算越僵,声音都飘了:

“我和李承泽……我们俩的年纪加起来, 再乘以二, 都没有你大?!”
可下一秒,两人同时想起——星际人寿命本就在两千岁左右,100 岁才算真正成年。
巨大的反差,当场砸得他们失神。
范闲在她身后缓缓吸了一口凉气,懵得彻底:

“那你在我们这儿, 是快百岁的长辈……”

“可放在星际里,不过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崽子?”
李承泽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哭笑不得的轻软。
他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声音低哑又纵容:

“我们还一心想着要护你、守你。

哪知我们俩的岁数加起来都不如你。”
范闲在身后慢慢收紧手臂,将她稳稳贴在自己怀里,胸腔轻轻震动。

“不管你是十九岁,还是九十九岁,你都是我们要放在心尖上的人。”
李承泽再次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轻得像风落于花瓣。

“剩下这一百五十二天,

我和范闲,会陪着你,一天一天数到你成年。”
范闲在她颈侧轻轻“嗯”了一声,温热呼吸落在她皮肤上。

“我们会把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你。

等你真正成年那一日,你带我们走。

去制度之外,去星海之间,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地方。”
沈星辞耳尖微微泛红,依旧安静,却轻轻往两人怀里靠了靠。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极轻、极认真的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