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船舱内一时安静了几分。
范闲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越想越觉得沈星辞这步棋走得又稳又深,忍不住叹道: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步连着一步,环环相扣。”
李承泽则望着窗外掠过的星云光影,眸色沉静,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他比范闲更清楚,全国户籍尽在一人之手意味着什么——那是比兵权、比财权更隐蔽、更可怕的掌控力。
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慢慢来也好,根基扎得越深,日后才越不会倒。”
沈星辞没有接话,只是抬手轻拂了一下袖口,像是想起了下一件事。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缓缓开口,抛出了下一个核心布局:

“银行要立,光有金银、存单、户牌还不够。

信誉,要看得见,也要守得住。”
范闲立刻抬头:

“你的意思是?”
沈星辞语气淡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接下来,我们该定银行的规矩了。”
之后的时间里,三人再没有多言客套,而是沉下心来,将银行从规矩、利息、风控到网点铺设、人员安排等一应事宜,尽数深入商议妥当。
那些繁琐却关键的细节,彼此心照不宣,皆已敲定,不必再一一赘述于言语之间。
待一切事宜尽数落定,室内气氛才渐渐松缓下来。
范闲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目光在四周流光溢彩、从未见过的星舰构造上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

“话说回来,我们聊了这么多正事,现在……能不能好好参观一下你的星舰?”
李承泽也抬眼看向沈星辞,平日里淡漠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兴致:

“我也想亲眼看一看,你口中那片遥远星河,究竟是何等光景。”
沈星辞看着两人眼底的好奇,微微颔首:

“跟我来。”
她转身在前引路,流光铺就的廊道在脚下缓缓亮起,两侧泛着温润的科技冷光。
沈星辞一路带着两人,一处一处慢慢介绍——操控厅、休憩区、物资舱、功能间,每一处都简洁高级,处处透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精密与秩序。
范闲与李承泽一路看得目不暇接,心中惊叹不断,却也都守着分寸,安静跟着。
直到路过一扇样式更柔和、隐在壁面里的门时,范闲终于忍不住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沈星辞:

“前面这些你都介绍了,怎么偏偏这间不提?”
李承泽也跟着停下,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带着几分探究。
沈星辞语气平淡,随口应道:

“没什么特别的,是我自己的房间。”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一怔。
竟是她的私人卧房。
范闲耳尖“唰”地一下就红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刚想摆手说“那就算了那不看了”,就见沈星辞很是自然地侧了侧身,淡淡问了一句:

“要进去看看吗?”
范闲和李承泽当场就僵了一下。
范闲耳尖唰地红透,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挠了挠头,语气都有点不自然:

“这、这是你的闺房……我们进去,不太合适吧?”
李承泽素来沉稳淡定,此刻也微微敛了目光,喉间轻动,没好意思立刻应下。
毕竟是女子私密居所,他们两个男子贸然闯入,于礼不合。
沈星辞倒是没什么顾忌,语气平淡自然:

“星舰之上,无太多俗礼,只是休憩之处。你们若是好奇,看看也无妨。”
她说完,轻轻抬手,那扇门便无声向两侧滑开。
一室柔和光线漫出来,没有多余雕饰,却满是舒服到极致的质感:浅色系的柔软床铺,触感细腻的面料,灯光温温柔柔,角落里还摆着几样小巧精致、带着点可爱的小物件。
科技感与舒适感融在一起,干净、高级,又藏着几分不刻意的软萌。
两人站在门口,反倒更拘谨了。
明明满眼好奇,却又羞得不成样子,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
范闲先是咽了口唾沫,眼神往里面飘了飘,又飞快收回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这真的能进吗?你确定?”
李承泽站在一旁,素来从容的眉眼也多了几分不自在,身姿绷得端正,目光都尽量放得规矩,只淡淡道:

“闺阁之地,于理不合,还是……不必了。”
可话虽这么说,两人的眼神却都诚实地往房间里瞟,半点舍不得移开。
沈星辞看着他们这副又好奇又拘谨的模样,眼底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只淡淡道:

“不过是日常休息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抵住好奇,轻手轻脚、规规矩矩地跟了进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里面没有繁复的雕梁画栋,却处处是精致舒服的细节:
柔软得仿佛一坐就能陷进去的床,温温柔柔的感应灯光,触感细腻的材质,角落里还放着几样小巧可爱的摆件,简洁的科技感里藏着几分软乎乎的精致。
范闲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颊微微发烫,只敢飞快扫一圈,不敢多看:

“你这地方……也太舒服了吧,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李承泽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轻扫而过,心中暗叹这地方与她人一般——看着冷静克制,内里却藏着这般舒服又可爱的细节。
他素来淡定,此刻也觉得有些局促,耳根悄悄染了浅红,连声音都放低了几分:

“布置得很是别致。”
两人明明进都进来了,却规矩得像两根木桩,又羞又好奇,拘谨得不成样子。
沈星辞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拘谨、耳尖都红透的模样,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好奇,淡淡开口:

“日后你们若与我成婚,本就该同住一处,这般害羞,又是为何?”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静了一拍。
范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脸颊“唰”地一下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舌头都快打了结:

“成、成婚?!”
他往后踉跄了一小步,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放哪儿,眼神乱飘,连声音都发虚: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这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