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座金像造型和寓意一一落定:
持穗金像·民生之本
- 造型:
一束饱满稻穗,缠绕银蔷薇与荆棘,藤蔓轻绕稻穗。
- 意义:
粮足民安,以生为本。
蔷薇示温柔仁心,荆棘示护民不容侵犯。
持书金像·教化立信
- 造型:
一卷书册,书页边缘处攀附银蔷薇与荆棘,藤蔓轻缠书轴。
- 意义:
以文明理,以信立世。
蔷薇示文雅通透,荆棘示法度不可轻犯。
持衡金像·公平公正
- 造型:
一杆天平/衡器,衡杆与底座缠绕银蔷薇与荆棘。
- 意义:
不偏不倚,公道在心。
蔷薇示平和公允,荆棘示公正不容扭曲。
持剑金像·安境护民
- 造型:
一柄仪剑,剑鞘、剑柄缠满银蔷薇与荆棘,剑不出鞘,以守为上。
- 意义:
止戈为武,安境护民。
蔷薇示不愿杀伐,荆棘示谁敢犯之必拒。
持币金像·财通天下
- 造型:
一枚圆币,外圆内方,底座攀银蔷薇与荆棘,轻护钱币。
意义:
货通天下,利济万民。
蔷薇示普惠共享,荆棘示财信不可动摇。
五尊金像设计完毕,沈星辞指尖微顿,在图纸上添上了第六座。
这一座不再是神像,而是一座同样两层楼高、实心金银一体浇筑的巨型金碑——
怀贤碑。
碑身通体由实心金银铸就,重如山岳,不可移动,不可损毁。
周身同样以银蔷薇荆棘缠绕守护,与前五尊金像规格一致,铸造完成后即刻覆盖星际长效防护膜,永世不腐、不变色、不损毁。
而这座碑的意义只有一个:
纪念叶轻眉。
纪念她先前所愿、所行、所信,
纪念她为这天下埋下的公平与信念火种。
这家国有银行,承其志,续其心,立其信。
待全部设计敲定,她在铸造工艺栏中统一加注:
六座巨像与金碑,在浇铸、雕刻完成的瞬间,立即覆盖一层星际长效防护膜,与表面完全融合,抗氧化、抗腐蚀、防火防水、抗撞击,永久封存,千年万年崭新如初。
她要的不只是重不可移的信用之像,
更是六座永远屹立、永远不朽、承载天下公心与先贤遗志的丰碑。
不过叶轻眉的碑,在他没有掌握全国的信用体系之前是不会立的。
立了,就是和庆帝撕破脸,她不会那么傻。
沈星辞将星澜的全息设计面板轻轻一收,光屏瞬间隐去。
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抬眼看向一旁还在光脑前看得入神的李承泽与范闲。

“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们。”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正事的认真,

“你们这里,户籍核验、身份认定,都需要些什么?有没有类似……统一的身份识别证明一类的东西?”
范闲本来还漫不经心,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身份证?”
李承泽这才缓缓抬眸,合上了面前的光脑面板,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你说的,是能验明身份、通行各地、办契交税、入籍立户都要用到的凭据吧。”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说下去:

“本朝户籍,以户牒、丁籍、里正文书为凭。

寻常百姓有户帖,商贾出行有路引,官员有告身与令牌。

但并无你说的那种,人人统一、一证通行天下的东西。”
沈星辞闻言轻轻颔首,心中已然了然,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很清楚,在这个时代想要建立一套统一、严谨、全国通行的身份系统,难度极大,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眼下只先记在心里即可。
见她神色微动却不再言语,范闲率先合上光脑,抬眸好奇问道:

“你突然问这个,是打算做些什么吗?”
李承泽也跟着收起光屏,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同样的探究:

“你心中,已有打算?”
沈星辞看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把银行里最关键的一环点破:

“我要开的这家银行,会有一种东西,叫存单。”

“百姓存钱、取钱、兑钱,都要靠它。”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条理分明:

“这存单,必须要核验身份才能用。”

“不然谁捡到、谁抢去,都能把钱取走,那便毫无信誉可言。”

“可如今你们这儿,没有统一的身份凭证。

若只靠账铺掌柜口头认人、查文书核对,一来慢,二来不准,三来极易出错作假——存的人麻烦,核验的人也麻烦,两边都折腾。”
范闲与李承泽对视一眼,都瞬间听懂了这其中的难处。
一件看似小事,却死死卡着银行最核心的信用与安全。
李承泽微微颔首,沉声道:

“你说得没错,若无统一凭据,此事确实难行。”
范闲也点头:

“单凭掌柜认人,迟早要出乱子。”
沈星辞微微颔首,思路清晰地对两人道:

“一开始,我的机器人会和你们这边的掌柜搭伙做事,身份核验有机器人兜底,倒还好办。

可一旦将来机器人撤出银行,全交给本地掌柜接手,麻烦就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却笃定:

“所以,在彻底撤出之前,我觉得必须先做成一件事——立一套全国通用的统一户牌,就跟范闲刚才脱口而出的身份证差不多。”

“一人一牌,一牌一身份,到时候存钱、取钱、兑存单,只认牌、认人、认信息。

不管是谁接手打理,都能清清楚楚,不会乱,也不会漏。”
范闲眼睛立刻亮了:

“这东西要是成了,银行直接稳一半!”
一旁的李承泽缓缓抬眼,目光直接落在范闲身上,语气淡却一针见血:

“你爹是户部尚书,本就执掌天下户籍、钱粮、民生之事,这统一户牌的事,于公于私,他都会愿意推动。”
他顿了顿,把最现实的一句点破:

“只不过,朝廷不会给你出钱,更不会掏一分银子来帮你办这件事。”
沈星辞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思路早已算得通透:

“等我们的银行开遍全国各地,那时再由我们牵头,推行这套全国统一户牌。

制作、登记、发放,全都由我们银行一力承担,不用朝廷出半分钱。”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我们只需要朝廷一道令,让各地官府、县衙,把辖内百姓引到就近的银行网点来登记即可。

到那时,此事自然水到渠成。”
范闲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这法子既稳妥又大气,立刻接话:

“厉害啊!朝廷不出钱还能办成这么大的事,肯定愿意松口。”
李承泽也微微颔首,只当她是在为银行的身份核验铺路,赞许道:

“以银行之力,行朝廷难为之事,思路可行。”
他顿了顿,把朝堂最真实的心思说得直白:

“非但不会阻止,反而会全力支持。

不用花朝廷一分钱,却能办成他们想办却办不成的事,这样的好事,换谁在位都不会拒绝。”
两人都只当她是在解决存单、身份、信誉这一桩事,谁也没有立刻意识到——
真到全国百姓都到银行登记户牌那一天,天下多少人口、家住何处、何人在册、分布何方,所有最核心、最隐秘的人口底数,都会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落到沈星辞的手里。
她不动声色间,便把整个庆国的人口家底,全都探清、查全、握在了手中。
沈星辞看着两人,轻轻一笑,语气轻缓却异常沉稳,只淡淡说了一句:

“这件事急不来,不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