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承泽更是浑身一滞,素来沉稳冷静的人,此刻喉结轻轻滚动,素来淡漠的眸子里翻起惊澜,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他强自稳住心神,却还是难掩失态,声音微哑,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低沉:
李承泽“……阿辞,此事非同儿戏,不可随口而言。”
可他嘴上说着不可,眼底却藏不住一丝微乱,连一贯挺直的肩背,都悄悄松了几分。
两人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刚才还只是不好意思进闺房,
这下直接羞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沈星辞见他俩僵得像木桩,满脸通红不敢动,只当是他们拘谨过头,微微蹙眉,语气依旧平静直白:
沈星辞“我只是说日后之事,这里又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你们何必这般紧张?”
一句话落下,范闲和李承泽耳根更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明明是最坦荡的话,偏叫两人羞得连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搁。
范闲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只能胡乱咳嗽一声,眼神四处乱飘:
范闲“不是紧张……是、是男女有别!你不懂!”
李承泽更是喉结轻滚,素来冷静的眉眼间全是不自然,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承泽“闺房私密,又提及婚嫁……你这般坦然,反倒叫人……无从应对。”
他嘴上说得端正,可微微泛红的耳根,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的波澜。
沈星辞看着两人这副又羞又窘的模样,眸底极淡地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场景颇为有趣,却依旧一本正经:
沈星辞“在我这里,从无这些避讳。你们若是不习惯,那便继续参观别处便是。”
说完,她转身便要往外走,留下身后两个还没从刚才那番话里缓过神来的人,站在原地,心跳乱了好大一拍。
沈星辞看着面前两个依旧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平淡地补上一句:
沈星辞“你们不必如此局促。
沈星辞这星舰上房间充足,我便在对面,给你们二人各安排一间居所,位置刚好,就在我房间正对面。”
这话一落,范闲和李承泽刚稍稍退下去的热度,“唰”地一下又全涌了上来。
范闲猛地抬头,眼睛都瞪圆了,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范闲“对、对面?!就、就在你房间门口对面?”
李承泽更是呼吸微顿,素来沉稳的眼神晃了晃,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一想到往后在这星舰上,起居之处便与她一墙之隔、门对门相望,他素来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一层藏不住的浅红,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李承泽“……这般安排,是否过于不妥?”
沈星辞却全然没察觉两人的异样,只淡淡颔首,逻辑清晰得很:
沈星辞“并无不妥。
沈星辞距离近,遇事方便照应,也安全。
沈星辞你们日后常驻此处,本就该有固定居所。”
她说得坦荡又自然,仿佛只是在安排两间普通客房。
可站在原地的两人,却早已心潮翻涌,连耳根都烧得滚烫,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范闲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耳朵红得快要冒烟,只能挠着后脑勺傻站着,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沈星辞脸上看:
范闲“这、这也太……那我以后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你房门,多、多不好意思啊……”
李承泽稍稍定了定神,可依旧掩不住眉宇间的局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他轻咳一声,刻意维持着平日的沉稳,语气却比平时软了不少:
李承泽“星舰之上你做主,只是这般紧邻,于世俗礼数,终究有些逾越。”
沈星辞微微偏头,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只觉得两人的反应实在难以理解,语气坦然又认真:
沈星辞“礼数是世俗定的,这里是我的星舰,我的规矩便是最大的规矩。
沈星辞对面两间房,今后便是你们固定住处,无需再议。”
她说完抬手轻挥,对面两扇原本与墙壁融为一体的舱门缓缓滑开,内部格局和她的房间风格相近,同样是科技感与舒适感兼备,宽敞整洁,一应设施齐全。
范闲探头往里面瞅了一眼,又飞快缩回来,脸更红了:
范闲“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李承泽望着对面敞亮整洁的房间,再看向沈星辞那扇近在咫尺的房门,心口莫名轻跳了几下,最终也没再反驳,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了几分:
李承泽“……多谢。”
沈星辞见两人都应下,便不再多言,转身示意他们继续参观:
沈星辞“房间既已安排妥当,我们继续往前,去看看星舰的其他区域。”
可这一次,范闲和李承泽跟在她身后,脚步都轻了不少,心里乱糟糟的,再也没法像刚才那样只专注于星舰的新奇——
满脑子都是她就在对面这件事,心跳乱得,半天都平复不下来。
沈星辞像是忽然想起一事,淡淡补充道:
沈星辞“这几间房都是权限舱室,除我之外,只有你们二人能开启。”
范闲一怔,下意识问:
范闲“权限?什么权限?”
沈星辞“整艘星舰每一处舱室、每一道门、每一个区域,全部设有权限限制。”
沈星辞语气平静,指尖轻轻一点,空气中便浮起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纹,
沈星辞“你们方才一路跟着我畅通无阻,并非无拘无束,只是我动用了最高权限,为你们开路放行。”
李承泽立刻听懂了其中关键,眸色微沉:
李承泽“也就是说,若是没有你的许可,我们连这些区域都无法进入?”
沈星辞“是。”
沈星辞颔首,
沈星辞“星舰层级森严,无关者寸步难行。
沈星辞而你们的房间,只有你们自己的身份能打开,旁人就算站在门前,也无法触碰,更不可能闯入。”
她顿了顿,又平静补上一句:
沈星辞“你的房间,只认你。我的房间,只认我。
沈星辞彼此互不干扰,也绝无被人擅自闯入的可能。”
话音落下,她又淡淡续了一句,语气自然坦荡:
沈星辞“不过你们如今也已配备光脑,更持有我的配偶权限,这艘星舰上的大部分区域,你们日后皆可自由出入,不必再受限制。”
这话一出,两人刚刚稍退的耳尖又悄悄热了起来。
一边是绝对安全、绝对私密的安心,一边又是……一墙之隔、门对门的微妙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