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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40

综影视之大佬横扫万界

沈星辞缓步走入。

主位上,庆帝看着沈星辞,眸色深沉。

他今日特意召她前来,一是因她与李承泽关系密切,而且八成是这女子影响的老二,二是此前安分的神庙使者突然被强行改写指令。

当时使者无视他,不与交流,像重启的机械,用平淡恭敬、毫无情绪的声音一字一顿宣告。

“权限已更新。

最高持有者确认。

——沈星辞小姐。”

话音落下,使者不再看庆帝一眼,转身迈步,

以恒定不变的步伐,径直走出大殿,徒步向着北方神庙行进。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浑身寒意骤生。

他当时都不知道沈星辞是谁,直到前几日,老二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才知道老二身边那个姑娘也叫沈星辞。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好不容易联络上的神庙使者,当场“认主”。

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称谓——

沈星辞小姐。

此女,与神庙有关。

这一点,便足够让他以礼相待。

她不行礼、不垂眸、不卑不亢。

只对着主位的庆帝,淡淡颔首,已是极致体面。

殿内气氛,一瞬微滞。

满殿皇子皆是一怔。

从未有人敢在御前如此无礼。

庆帝语气平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沈姑娘,既来了,便坐。”

沈星辞清淡应声:

沈星辞
沈星辞

“多谢。”

她缓步走到侧边那处唯一的空位,带着一路行来未散的轻倦,轻轻落座。

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肯有半分倚靠,只是眉眼间那层淡淡的疲惫,掩也掩不住,眸光清冷淡漠,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疏离。

视线微垂,淡淡扫过李承泽脚边散落的鞋子,目光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收回。

身旁,李承泽正蹲着,不知何时已脱了鞋,分明察觉到了她落在鞋上的视线,耳尖几不可查地一热,竟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

他下意识往回收了收脚,指尖轻轻蜷了蜷,原本疑惑的目光里,添了一丝不自然的窘迫,却依旧牢牢望着她。

她坐的位置恰好正对范闲。

范闲抬眸望来的瞬间,沈星辞微微敛了眼底冷意,不过也确实露不出什么笑意。

任凭谁知道自己平白无故要死了,也开心不起来吧。

坐在对面的范闲,看见了沈星辞嘴角那僵硬的笑。

原本他便猜测,京都之中藏着一位与李承泽牵扯极深、身份又异常特殊的人物,此刻见沈星辞这般气度、这般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姿态,再加上方才她看向自己时那礼貌却疏离的笑,心中所有猜测瞬间有了落点。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指尖轻抵杯沿,目光温和地回视了一瞬,并未多言。

身旁的李承泽瞧得真切,心底莫名轻刺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用脚尖轻轻勾了勾脚边的鞋子,动作缓慢又带着几分不自在,像是在掩饰什么,耳尖那点未退的热意又悄悄浮了上来。

方才被她看见脱鞋的窘迫还未散去,此刻又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却依旧不敢有大动作,只安安静静蹲在她身侧,像个守着领地的人。

亭间其余人也各有神色。

大皇子目光沉凝,始终打量着沈星辞,好奇她究竟是何方出身,能在父皇面前如此从容;

太子李承乾仍未从惊艳中回过神,目光频频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无措的欣赏;

三皇子年纪尚小,睁着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半点不懂此间暗流。

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尽数落在沈星辞身上,有探究,有惊艳,有忌惮,也有好奇。

她头都没抬,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忽然轻飘飘抬眼,精准扫过那些过于直白的目光。

没有怒意,没有锋芒,只是淡淡一瞥。

可被她扫中的人,莫名心头一紧,下意识纷纷移开视线,再不敢放肆打量。

那是一种无声却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冒犯。

她依旧安坐原位,眉眼间轻倦未消,眸光淡得像一潭寒水,对周遭所有注视都视若无睹。

仿佛这满座目光、满殿人心,于她而言,连一丝波澜都激不起。

庆帝抬手示意范闲继续说。

范闲强压着伤处剧痛,沉声回禀:

范闲
范闲

“回陛下,北齐一行,臣顺利把言冰云接回京都。”

范闲
范闲

“北齐那边呢,沈重死于上杉虎之手,北齐政局眼下有些动荡。”

就在此时,庆帝语气陡然一沉,字字清晰,直指核心——

“朕只关心神庙的情况。”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庆帝那双深不可测的龙眸,毫无预兆、径直落在了沈星辞身上。

满殿寂静,皇子、近侍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动筷,无人敢出声。

唯有沈星辞,端坐席中,姿态闲适得仿佛置身世外。

她指尖捏着一颗晶莹的紫葡萄,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皮,动作轻缓优雅,目不斜视,仿佛“神庙”二字与她毫无干系。

满桌珍馐,自开宴以来无人动箸,唯独她一人,从容进食,旁若无人。

范闲心头一凛,如实回道:

范闲
范闲

“肖恩临死前透露,神庙真实存在,就在极北之地的雪原之中。”

庆帝目光依旧停留在沈星辞身上,唇间淡淡发问:

李承泽也是将目光从沈星辞身上移开看,向范闲,

李承泽
李承泽

“真的有神庙吗?”

虽然李承泽知道有这个地方,尤其是已经从他身边的人的嘴里确定了。

范闲
范闲

“肖恩说有。”

“是否真的存在,要看见了才能知道。”

庆帝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却藏着万丈波澜。

李承儒正襟危坐。

“极北之地,终究隔着北齐,不太方便。”

殿内气压低得吓人。

庆帝淡淡开口,轻描淡写,却震得人心头发紧:

“世上没了北齐,不就方便了?”

太子心头一震,眼珠子一转,恭敬附和:

“陛下胸怀乾坤,北齐指日可待。”

自始至终,李承泽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庆帝落在沈星辞身上的审视目光,心头微紧,原本闲适的姿态微微一收,不动声色地往沈星辞的方向偏了半寸,形成一道极隐晦的遮挡姿态。

他没有看她,却用眼角余光牢牢护着她,唇角那抹笑意不再是算计,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