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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22

综影视之大佬横扫万界

沈星辞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还凝在书页上,指尖极轻地在‘花’字旁边的空白处虚划了两下,像是在脑海里完成最后的校验。

她坐直身子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气息比初学时微浅了几分——那是因为养尊处优后的自然倦怠,并非疲累。

辞渊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一方温热的湿巾。

沈星辞接过,指尖随意擦了擦,动作优雅疏懒,随口吩咐:

沈星辞
沈星辞

“把书收起来。”

“是,小姐。”

辞渊应声,上前时目光在那本《红楼》上一扫,随即用一方锦帕仔细裹好,动作稳当,绝不触碰到李承泽的东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承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辞渊,也不知是怎么培养的。

不仅只听她一人调遣,而且周全又识礼。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语气依旧温和:

李承泽
李承泽

“时候不早了,风也起了,我送你回院?”

沈星辞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偏西,天边染着一层淡金。

她略一思索,没有矫情推辞:

沈星辞
沈星辞

“好。”

两人并肩走出水榭,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回走。

此时的二皇子府,比清晨时多了几分活气。

几个青衣小厮正搬着几盆新换的迎春,往主院方向去,见了李承泽,都垂首恭敬地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路过一处拐角,沈星辞忽然停下脚步。

她望着不远处墙角那一抹嫩黄,目光微凝。

李承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几株刚冒芽的迎春花,开得星星点点。

李承泽
李承泽

“怎么了?”

他轻声问。

沈星辞
沈星辞

“花。”

沈星辞抬手指了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沈星辞
沈星辞

“你教我的那个字。”

李承泽失笑,点头:

李承泽
李承泽

“对,是花。迎春花的花。”

沈星辞轻轻颔首,收回目光,像是把这个字彻底和眼前的实物绑定,存入了记忆库。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李承泽,问了他一个认字的问题:

沈星辞
沈星辞

“这些字,只有看的读法吗?”

李承泽微怔,明白她的意思,温声道:

李承泽
李承泽

“自然不是。既可以读,也可以写。”

沈星辞
沈星辞

“写?”

沈星辞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沈星辞
沈星辞

“用什么写?像你这样,用手?”

在她的世界,一切记录都是光脑录入,从未有过手写这个概念。

李承泽被她问得莞尔,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李承泽
李承泽

“对,用手。”

李承泽
李承泽

“握着笔,蘸着墨,写在纸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

李承泽
李承泽

“不同的人,写出来的字,样子也不同。”

李承泽忽然想起了某人那惨不忍睹的字。

沈星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但她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学会‘认’之后,下一步就是要搞清楚‘写’的规则。

她需要掌握这套符号系统的完整逻辑。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

沈星辞偶尔会指着路边的景致,问他对应的字——‘石’,‘水’,‘竹’,‘云’。

李承泽便耐心教,她学得极快,问过一遍就再也不会错。

不知不觉,便到了沈星辞暂住的院落门口。

辞渊率先上前,推开院门:“小姐,到了。”

沈星辞站在门口,回身看了李承泽一眼,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沈星辞
沈星辞

“今日,谢了。”

李承泽心头微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李承泽
李承泽

“举手之劳。

李承泽
李承泽

明早辰时,我让小厮把书送过来?”

沈星辞
沈星辞

“不用。”

沈星辞立刻拒绝,

沈星辞
沈星辞

“还是去水榭。”

沈星辞
沈星辞

“那里很安静。”

沈星辞
沈星辞

“也很美。”

她习惯了那里的安静,也习惯了那里的氛围。

李承泽
李承泽

“好。”

李承泽欣然应允,

李承泽
李承泽

“明早辰时,水榭见。”

沈星辞
沈星辞

“嗯。”

沈星辞点点头,转身走进院内。

辞渊朝李承泽微微躬身,紧随其后,院门缓缓合上。

李承泽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久久没有离开。

风里带着早梅的冷香,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个‘辞’字。

沈星辞。

阿辞。

他低声念了一遍,眼底笑意温柔,又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

天定良配,命格相合,心性相契,你自己说的,所以。

沈星辞,你注定是我的。

路过廊下时,随口吩咐随侍在侧的下人:

李承泽
李承泽

“去我书房,把最规整的那套《千字文》取来,再备一套上好笔墨纸砚,明日一早送到水榭。”

(假设有这本书吧,不知道有没有。)

“是,殿下。”

李承泽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望向沈星辞院子的方向,眸色柔和。

明日,不仅要教她认红楼,还要教她握笔。

他倒要看看,这位来自遥远地方的沈小姐,写出的第一个字,会是什么模样。

一想到日后,她的字是自己教出来的,内心就有一种兴奋。

天色见晚,二皇子府渐渐归于宁静。

唯有一盏灯,在李承泽的书房里,静静亮了许久。

为了明日水榭旁,那一教一学的晨光。

他坐在灯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思绪却始终停在水榭上的那一幕。

她听得懂人说话,应对得体,举止气度皆非寻常人家能养出。

可她不识字,甚至连手写是什么都不甚清楚。

这不合常理。

这世间,即便是普通士族女子,也该识得几个字。

更何况她这般模样、这般气度、身边还有那样忠心不二的侍从……

怎么可能,连最基础的文字都不曾接触?

李承泽眉尖微蹙,心头那点好奇,轻轻浮了上来。

他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敢问得太急。

怕惊扰了她,怕触到她不愿提及的过往,怕将这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推远。

可这份疑惑,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缠在心头。

她来自何处?

她过往的日子,是怎样一番光景?

为何连文字,都要用这般陌生、急切、从零开始的姿态,去学?

他轻轻叹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李承泽
李承泽

“ 罢了。”

她不愿说,他便不问。

她不认字,他便教。

她不会写,他便带。

她的过去,他来不及参与。

可她在这京都的日子,

从认字、写字,到看懂这人间……

他都想,一步一步,陪在她身边。

不知来路,不问归途。

她现在在他府里,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坐着,愿意跟着他一字一字地学。

这就够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识字、不会写……

李承泽眸色微沉,内里一片笃定。

他不急。

总有一天,她会自己告诉他。

在那之前,他只管把所有她不知道、不明白、不熟悉的东西,一样一样,慢慢交到她手上。

文字是。

安稳是。

他这片,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