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老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玻璃窗漫进店里,把一切都晕得柔软又朦胧。
我收拾好画板,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他扶过的微热,一抬眼,又撞上马嘉祺望过来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移开,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点很浅的笑。
“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他先开口,声音比傍晚的风还要轻。
我心头轻轻一跳,故意放慢了动作:“我住得不远,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那也不太放心。”他说着,直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自然地拿起门边挂着的一件浅灰色外套,“我送你到路口。”
不容我拒绝,他已经轻轻拉开了门。
风裹着夜晚的凉意吹进来,他下意识侧了侧身,挡在我身前。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根细小的羽毛,在心尖上轻轻一拂。
一路沉默,却一点都不尴尬。
老街的石板路被路灯拉得很长,我们并肩走着,距离近到偶尔手臂会轻轻相碰。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我心跳乱一拍,他也会微微顿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看店吗?”我先打破安静。
“嗯。”他点头,声音轻了几分,“从小就喜欢这些老东西,接手之后,就一直守着了。”
“那一定很孤单吧。”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怕戳到他的心事。
马嘉祺却轻轻笑了一下,侧头看我:
“以前是有点。不过今天……不孤单。”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脚步都顿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他却已经转回头,耳尖却在灯光下,悄悄泛上一点浅红。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心动。
送到路口,他停下脚步,把我的画板往我怀里轻轻送了送,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那一下轻触,像电流窜过。
“明天……还来吗?”他轻声问,眼神里带着一点我能看懂的期待。
我用力点头,声音都软了:“来。只要你不烦我,我天天来。”
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我怎么会烦。你想来多久,都可以。”
那一刻,我几乎要忘了什么任务、什么拯救、什么时空管理局。
眼里心里,就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回到临时住处,躺在床上,一闭眼,全是他的笑、他的声音、他不经意间护着我的动作。
直到这时,系统才极其克制地响了一声。
【能量波动微弱上升,目标情绪稳定,好感度持续上升。】
我在心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对话。
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记住今晚的心跳。
第二天一早,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到唱片店。
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就开了。
风铃轻响。
马嘉祺正蹲在地上整理一摞散落的唱片,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这么早。”
“想早点过来。”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太直白,脸颊一烫。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拆穿,只是朝我伸手:“刚好,帮我个忙?”
他的手掌干净、骨节分明,就那样安静地伸在我面前。
我把手放上去,被他轻轻一拉,就站稳在他身边。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帮我分一下唱片,左边是新到的,右边是旧藏。”他轻声说,呼吸轻轻扫过我的额头。
我蹲在他身边,指尖和他的不断碰到。
碰到一次,两人都顿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轻轻薄薄,却密不透风。
“这张……是什么?”我拿起一张封面泛黄、没有字的黑胶。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顿,眼神软了下去:“我妈妈留下的。”
“是你那天要放给我听的吗?”
“嗯。”他轻轻点头,“对我很重要。”
“那我想听。”我抬头看他,目光很认真,“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对你重要的东西,我也想记住。”
他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慢慢浮起很轻很软的情绪。
他忽然伸手,很轻很轻地,拂开了我垂在额前的碎发。
指腹擦过我的额头,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好。”他声音低哑,“等晚上没人了,我只放给你一个人听。”
只放给我一个人。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要让人心动。
我低下头,掩饰自己快要藏不住的笑意,指尖却悄悄往他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
他没有动,任由我们的手背,轻轻贴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正好,唱片机里的旋律温柔流淌。
这一刻,没有任务,没有拯救,没有时空。
只有我和他,和一屋子慢慢发酵的、藏不住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