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在安静的唱片店里缓缓流淌,温柔的女声裹着旧时光的暖意,一点点填满了每一个角落。我靠在窗边的桌椅旁,明明手里握着画笔,目光却根本落不到画板上,反倒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柜台后的少年。
马嘉祺就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手肘轻轻抵着桌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跟着旋律轻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格外温和,连垂落的睫毛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系统·零:警告,宿主注意力严重偏离任务目标,当前注意力投放至目标人物外貌占比78%,请立刻调整状态。】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炸响,我手一抖,画笔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弧线。
我在心里默默回怼:“我这叫近距离观察目标人物,了解他的生活习惯,有利于后续任务开展,懂不懂?”
【系统·零:根据数据分析,宿主心跳频率每分钟112次,脸部表皮温度上升0.8℃,符合人类“心动”生理特征,请勿狡辩。】
我被它噎得一时语塞,只能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回了两个字:“闭嘴。”
谁知道系统非但没闭嘴,反而一本正经地继续播报:【友情提示,距离唱片店既定火灾发生还剩2天16小时32分钟,目标人物马嘉祺宿命值稳定,目前未出现任何自救倾向,需宿主尽快加深接触,改变其行为轨迹。】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从马嘉祺身上拉回来,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空白的画板,心里暗暗发愁。
总不能真的一直坐在这里装美术生,什么都不做吧。
我正纠结着该怎么主动搭话,身前忽然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猛地抬头,正好撞进马嘉祺含笑的眼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盘,盘子里放着两块包装精致的饼干,轻轻放在了我的桌角。
“看你坐了挺久,应该饿了吧?”他的声音和旋律一样软,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店里没什么别的东西,只有一点小饼干,你别嫌弃。”
我瞬间慌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不、不嫌弃,谢谢老板……”
“不用叫我老板。”他微微弯了弯眼,语气自然又随意,“我叫马嘉祺,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我、我叫苏砚。”我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
【系统·零:检测到目标人物主动投喂,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陌生初识),请宿主再接再厉。】
脑海里的系统还在不停播报,我却已经无暇顾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少年牢牢占据。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我空白的画板上,没有丝毫取笑,反而很认真地建议:“你不是想画老街吗?傍晚的时候,门口的梧桐树和夕阳最配,要是想找灵感,我可以帮你开门,外面的光线更好。”
我眼睛一亮,瞬间觉得找到了突破口:“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店里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说着,转身走向店门,轻轻推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晚风瞬间卷着淡淡的桂花香飘了进来,夕阳穿过门口的梧桐树,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斑,落在地板上,温柔得不像话。
我连忙拿起画板跟了过去,刚走到门口,脚下忽然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两步。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很轻,却格外安稳。
我猛地僵在原地,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像是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底,让我整个人都微微发麻。
马嘉祺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摔倒,连忙轻声问:“没事吧?有没有崴到脚?”
我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傍晚所有的星光,满是真切的担忧。
我心跳瞬间失控,连呼吸都乱了节拍,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挣脱开他的手,慌乱地摇头:“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谢谢你……”
马嘉祺看着我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没有拆穿我的紧张,只是轻声叮嘱:“小心一点,这里门槛有点高。”
【系统·零:检测到肢体接触,目标人物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3(友好初识),宿主任务进度大幅提升,继续保持近距离接触。】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不停响着,我却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温柔的眼神。
原来和他靠近,是这样让人心慌又心动的感觉。
我稳了稳心神,拿着画板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假装认真地勾勒着眼前的梧桐树,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悄悄留意着身后的人。
马嘉祺没有回柜台,就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风掀起他的衣摆,唱片机的旋律从店里飘出来,和夕阳、晚风、少年的目光,揉成了一幅温柔到极致的画面。
我握着画笔的手微微发紧,在心里默默对系统说:“零,我一定会改变他的命运。”
不仅仅是为了任务,为了能量,更是为了眼前这个温柔得让人心疼的少年。
我不想让他葬身火海,不想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我想让他好好活着,想让他一直拥有这样干净温柔的笑。
【系统·零:收到宿主指令,启动全程辅助模式,后续将为宿主提供火灾隐患预警、目标情绪分析、好感度实时监测功能,祝宿主任务顺利。】
夕阳慢慢西沉,金色的光渐渐淡了下去。
我放下画笔,回头看向马嘉祺,鼓起勇气开口:“马嘉祺,我明天还能来吗?”
他闻言,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当然可以,我随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