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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照长安

邪恶同人

烽火照长安

城墙上的积雪还没化透,张启山踩着冰碴子往瞭望塔走,军靴碾过冻硬的泥土,发出细碎的声响。西北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他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烽火台上——昨夜又有一座燃起了狼烟。

“佛爷。”身后传来脚步声,张日山捧着个铁皮饭盒跟上来,帽檐上沾着的雪粒在他说话时簌簌往下掉,“厨房刚煨好的姜汤,您趁热喝。”

张启山接过饭盒,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掀开盖子时,热气裹挟着姜的辛辣味扑面而来。他喝了一大口,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了不少。“你怎么也上来了?营里的巡防安排好了?”

“都妥当了。”张日山站在他身侧,目光也投向远方的烽火台,“三队去了左翼,五队守右翼,我让他们每半个时辰传一次信。”他顿了顿,补充道,“您昨夜没合眼,要不回帐歇会儿?这里有我盯着。”

张启山瞥了他一眼,少年人比刚从军时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只是眉眼间那股执拗劲没变。当年在张家祠堂第一次见他,还是个怯生生攥着衣角的孩子,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亲兵队长。“不用。”他把饭盒递回去,“一起守着。”

风卷着雪沫子扑过来,张日山下意识地往前半步,想替他挡一挡,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耳根悄悄红了。张启山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想起去年在潼关,他被流弹擦伤胳膊,是日山背着他在枪林弹雨里跑了三里地,后背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却始终没松过手。

“冷不冷?”张启山忽然问。

张日山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脊背:“不冷,佛爷。”

话虽如此,他攥着枪套的手指却有些发红。张启山解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地绕在他脖子上,打了个结实的结。羊毛的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张日山一怔,抬头时正撞上他深邃的目光。

“裹紧点,别冻病了。”张启山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转身望向烽火台,耳根却也泛了点热。

瞭望塔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张日山摸着脖子上的围巾,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皂角的清香,那是佛爷身上独有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刚进营时,自己总跟不上训练,是佛爷把他拉到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战术图,一画就是大半夜;想起第一次上战场,他吓得手抖,是佛爷按住他的肩膀说“别怕,跟着我”。

“佛爷,”他忽然开口,“等打退了敌人,咱们回长沙吧。”

张启山转过头,眼里带着点笑意:“怎么,想城里的糖油粑粑了?”

张日山的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也不是……就是觉得,等太平了,您也该歇歇了。”

远处的烽火台忽然又亮起一盏灯,紧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那是敌军异动的信号。张启山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通知各队,准备迎战!”

“是!”张日山应声,转身要走,却被拉住了手腕。

张启山的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跟紧我。”

“嗯!”

号角声在雪原上响起时,张启山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张日山紧随其后,军刀劈开凛冽的风,也劈开迎面而来的敌人。雪地里很快染上刺目的红,张启山在厮杀中回头,总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护在他身侧,刀光起落间,从未有过半步退缩。

战斗持续到正午,当最后一面敌军旗帜倒下时,张日山扶着受伤的张启山站在城墙上。阳光穿透云层照下来,落在两人带血的军装上,泛着悲壮的光。

“赢了。”张日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启山看着他脸上的血污,忽然笑了,抬手替他擦去:“是啊,赢了。”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回长沙后,我请你吃糖油粑粑,管够。”

张日山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光:“真的?”

“自然是真的。”

风还在吹,却没那么冷了。张日山扶着张启山往城下走,两人的影子在雪地里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他知道,只要身边有佛爷在,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跟着闯一闯。而张启山看着身边少年挺拔的背影,也忽然明白,有些牵挂,早已在烽火岁月里,悄悄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