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军帐里的余温

邪恶同人

军帐里的余温

夜巡的士兵刚走过帐外,帐内的油灯便晃了晃,将两道影子投在帆布上,交叠着,难分彼此。张启山放下手里的军务地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油墨的味道。

“佛爷,喝口茶吧。”张日山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茶汤在碗里轻轻晃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年轻的眉眼。他把碗递过去时,袖口沾着的草屑落在了桌案上——是刚从训练场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张启山接过茶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今天的格斗训练,你又把三排的小子们揍趴下了?”他呷了口茶,看着张日山耳尖悄悄泛红的样子,眼底泛起点笑意。

“他们懈怠了。”张日山站在桌旁,背脊挺得笔直,像株没经历过风雨的白杨,“您说过,战场不养闲人。”

“但也别太较真。”张启山放下茶碗,指腹摩挲着碗沿的细纹,“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那道伤是上周演习时留下的。一颗哑弹突然炸响,张日山扑过来把他推开,自己却被弹片划开了皮肉,血浸透了半边军衣,触目惊心。

张日山低头看了眼缠着绷带的肩膀,声音低了些:“小伤,不碍事。”

帐外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帆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张启山忽然招手:“过来。”

张日山愣了愣,依言走到他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轻按住了后颈,迫使他微微低头。张启山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他的耳垂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别总硬撑。”张启山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在我面前,不用装得这么坚强。”

张日山的呼吸顿了顿,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想起刚到军营时,自己总跟不上队列,是张启山把他拉到月光下的空地上,一遍遍地教他踢正步;想起第一次站岗冻得发抖,是张启山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他身上,替他焐热冻僵的手指。

“佛爷……”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

张启山松开手,从柜里翻出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在他的伤处。掌心的温度透过绷带传过来,带着草药的清香,暖得张日山眼眶发热。

“明天开始,调去文书班待半个月。”张启山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品,“把伤养好了再说。”

“可是……”

“服从命令。”张启山打断他,语气却没什么严厉,“我还没老到需要你拼命保护的地步。”

张日山低下头,闷闷地应了声“是”,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油灯的光晕里,张启山重新铺开地图,指尖在标记处轻轻点着。张日山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投下淡淡的阴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还站着做什么?”张启山头也没抬,“去睡吧,明天还要去文书班报到。”

“佛爷也早点休息。”张日山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把这个带上。”张启山递过来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桂花糕,“文书班的活儿枯燥,饿了垫垫。”

是他上次说过喜欢的味道。张日山接过纸包,指尖碰到对方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快步走出了军帐。

帐外的风还在吹,带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张启山看着帆布上那道迅速远去的影子,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汤已经凉了,心里却暖得很。

他知道这孩子性子执拗,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就像认定了要跟着他一样。从张家祠堂到这片黄沙漫天的战场,这道身影始终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却从未缺席。

夜深时,张日山躺在文书班的硬板床上,摸着怀里温热的桂花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他仿佛能看到张启山坐在油灯下看地图的样子,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帐内回响。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银白的光。张日山握紧了手里的纸包,在心里悄悄说了句:“佛爷,晚安。”

军帐那头,张启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夜还很长,但只要想到彼此就在不远处,再冷的夜,也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