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尖鸣声像是要刺穿耳膜,持续了整整半分钟。直到医生按下除颤仪的按钮,我的身体猛地一震,那条僵死般平直的线终于跳出了微弱的波动。“心率恢复了!”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松懈。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此刻才稍稍融化。
再睁开眼时,视野里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鼻腔里插着氧气管,右手背上贴着针头,连着一袋缓缓滴落的透明药水。我浑身无力,甚至连指尖都动弹不得。窗外天光已亮,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驱不散我身上的寒意。
床尾的帘子忽然被掀开,张函瑞的脸映入眼帘。他戴了一副新眼镜,镜框有些宽,压在鼻梁上显得突兀。眼下青黑一片,头发乱得像一团被揉过的草。他看见我睁眼,眼睛瞬间红了,却没有靠近,就这样站在两米外的隔离带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醒了?”
我动了动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眨了眨眼。他立刻伸手按了呼叫铃。护士进来检查完仪器,又调整了点滴的速度,随后对他说:“病人刚脱离危险,别吵她。”
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四个就那样在病房外守了整整三天——张桂源裹着羽绒服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我的暖手宝;左奇函靠在墙上,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杨博文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桌面上湿了一大片。
三天后,我终于可以出院了。他们把我抱上车,车子一路行驶回家。打开家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客厅已经完全变了样:沙发换成了软得能陷进去的布艺款,茶几的边角都裹上了防撞棉,连地毯也换成了短绒的那种,怕我绊倒。张桂源把我抱到卧室的床上,床单是加绒的,被子里还捂着一个暖水袋。他蹲在床边,指腹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以后就在床上待着,想做什么、要什么都喊我们。”
胃出血的后遗症让我稍微动一下就反酸。有一次,我趁他们不注意,想着自己坐起来拿枕边的书,刚撑起身子,喉咙里就涌上一股酸水,“哇”地吐了出来。张函瑞正好推门进来,手里的药瓶“啪”地掉在地上。他冲过来扶我躺下,指尖抖得连纸巾都捏不住:“不是说了要喊我吗?”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在客厅低声哭泣,声音压得很轻,却掩不住哽咽。左奇函在一旁安慰他:“不是你的错,她只是想自己做点事。”
“可我差点害死她。”他的声音碎裂得让人心疼,“我连一瓶水都没拿对。”
后来,他们对我越来越细心……
有次我忍不住问张函瑞:“你们会不会觉得我麻烦?”
他正坐在我旁边看书,听到这话抬起头,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他没急着回答,而是摘下眼镜擦了擦,才低声说道:“能麻烦我们,就说明你好好活着。”
窗外的雪又开始飘了,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们四个在客厅里忙碌。张桂源在厨房熬粥,锅里冒着热气;杨博文坐在桌旁整理我的药盒,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拼拼图;左奇函拿着熨斗给我熨衣服,袖口被他仔细抚平;张函瑞坐在我旁边
胃里还是会疼,可被这四种暖香裹着,连疼都成了安稳的证明,他们把我捧在手心,像保护易碎的物品,可我知道,他们把所有的温柔都缝进了我往后的生活里。
未完,宝宝们这期更的有点慢,因为主播在补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