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车停在门口，我们从车上下来。冬夜的风裹着冰雪砸在窗玻璃上，到家后我蜷在沙发里，胃里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指尖掐着抱枕的皮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是张函瑞和张桂源刚在门口遇到的朋友——客人身上裹着冬天独有的寒气拿着一箱不知名物体。

“客人说是给你们带的‘0度饮料’，放玄关柜了。”张桂源脱了羽绒服，桂花香混着冷意飘过来，他瞥见我蜷着的样子，脚步顿了顿，“又疼了？”

我点点头，声音发颤：“没事，忍忍可能就好。”

张函瑞没说话，揉着眉心在柜子里翻找。我盯着他的背影，胃里的疼忽然翻涌得更凶，眼前有点发花，没看清他从玄关柜拿了什么，只听见“咔哒”一声开瓶的轻响，下一秒，一只冰凉的玻璃瓶碰了碰我的手背。

“先喝点水缓一缓。”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铃兰花的气息裹着冷意，“常温的。”

我没多想，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液体入喉时带着辛辣的烧灼感，我猛地呛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水。可已经晚了，那股灼意顺着喉咙往下钻，直抵胃里，像是把烧红的铁浇进了溃烂的伤口。

“函瑞哥哥这不是……”我攥着瓶子，指尖发白，胃里的绞痛瞬间变成了撕裂般的疼，“函瑞哥哥，这是酒吧……”

张函瑞的脸色“唰”地白了——他终于看清瓶身的标签，手猛地攥紧，指节泛青：“我、我没仔细看客人说这是0度饮料……”

话音未落，我忽然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溅在米白色的沙发皮面上，好似冬天只剩梅花凌寒独放。左奇函离我最近，薰衣草的气息瞬间裹住我，他一把扶住我往下滑的身体，指尖碰到我嘴角的血时，整个人都僵了：“我的天！”

杨博文冲过来拿纸巾擦我下巴的血，栀子花香里浸着慌：“胃出血了，快送医院！”

张桂源已经抓了车钥匙，把我打横抱起来时，我能感觉到他手臂在抖——桂花香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车开得像离弦的箭，窗外的雪糊成一片白，我靠在左奇函怀里，胃里的疼和喉咙里的腥甜缠在一起，意识开始发飘。

“别睡，跟我说话。”左奇函的声音在耳边发颤，他攥着我的手，掌心的汗湿了我的指尖，“你上次还说要跟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记不记得？”

我想点头，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声音。张函瑞坐在副驾，一直没回头，可我能听见他压抑的哽咽——他比谁都清楚胃病的疼，此刻却亲手把我推进了更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