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学5

晚10:20，临江大学心理实验楼

哥特式旧楼，尖顶钟楼在黑夜里像柄断剑。月光稀薄，楼梯间堆满废弃课桌椅，灰尘味呛人。刘耀文和宋亚轩打手电上楼，肖森带二队封锁出口，林木木用无人机监控楼顶。

钟楼的门虚掩，锈锁被剪断。推开门，风灌进来，沈心站在栏杆边，白衬衫被吹得鼓起，像要化在月光里。她没回头，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刘警官，宋专家，守时是美德。”

“沈心，自首吧。”刘耀文举枪，“你妹妹不会想看你这样。”

“小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沈心转身，脸上是泪痕干涸的平静，“但你们说得对……我累了。”

她举起双手，袖口滑落，腕上戴着小雨的红手绳，褪色了。“最后一个问题：王志的护身符，为什么药量不足？”

“因为我要他活着，在监狱里，每天被幻觉折磨，直到老死。”沈心笑，“死亡太便宜了，我要他们……活在噩梦里，像我爸，像我，这五年一样。”

宋亚轩走近，感知她的情绪——愤怒燃尽了，只剩灰烬般的疲倦，和一丝释然。“你父亲的事，很遗憾。但他如果知道你这样，会更痛苦。”

“他知道。”沈心从口袋掏出封信，泛黄，字迹颤抖，“他跳楼前写的，‘心心，爸爸输了，但你别学我。好好活，替小雨看花开’。”

她低头，泪砸在信纸上。“可花不会开了，小雨死了，我爸死了，我也……死了。”

刘耀文拿出手铐，沈心伸手配合。铐上瞬间，她突然向前倾，像要拥抱什么，却坠向栏杆外——不是跳，是被风卷起的失衡！

刘耀文扑过去抓住她手腕，宋亚轩拽住他腰带，两人合力把人拉回来，摔在楼顶地面。沈心咳着笑：“放心，我不跳……我说了，三天后自首。现在，是第四天的零点了。”

远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十二点整。

新的一天，旧的罪，终于落幕。

凌晨1:00，市局审讯室

沈心交代了全部：陈浩的催眠录音是她诱导的，但陈浩死于自身心脏病；张强的刹车线是她雇人做的手脚；王磊的藏身处是她匿名举报的；李斌的假药是她寄的；王志的护身符是她制的；赵建国的耳语，是她念的小雨日记。

“法律判不了，我判了。现在，该法律判我了。”她抬眼，眼神清澈，“但我没后悔，只遗憾……没能更早。”

案子移交检察院，沈心暂押。走出审讯室，天边已泛青。宋亚轩靠在走廊墙上，腺体钝痛——连续用感知，芯片负荷又高了。

刘耀文递来薄荷糖：“疼就歇，案子结了。”

“没结。”宋亚轩含着糖，“沈小雨案的真凶，除了陈浩和王志，还有一个人——当年游乐园的监控员，视频被删那段，是他干的。那人叫孙伟，去年移民了。”

“沈心知道吗？”

“知道，但她动不了手——孙伟在国外。这是她留给法律的作业。”

刘耀文握紧他的手：“那就交给国际刑警。现在，回家，煮芋圆，你该补觉了。”

晨光漫进走廊，把两人影子拉长，重叠。

黑夜会过去，罪会受审，而相爱的人，会在粥香里等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