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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学4

谁说警察不能恋爱?

上午10:30,市局审讯室

周帆很配合,问什么都答,但滴水不漏。“护身符是沈心寄给我的,说转交王志,能减轻他的罪孽。我不知道上面有药,我只是个传话的。”

“沈心在哪?”

“不知道。她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IP是跳转的。”

“你帮她,是因为大学时的交情?还是别的?”

周帆沉默片刻,摘下眼镜擦拭:“沈小雨死的那年,我和沈心都在临江大学。她哭到晕厥,我送她去医院,她说‘如果法律给不了正义,我就自己给’。我劝过,但她像变了个人……这次她找我,说最后一件,完了就自首。我信了。”

“最后一个问题。”宋亚轩盯着他,“沈心给你护身符时,还说了什么?”

“……她说,‘告诉王志,小雨在下面很孤单,需要人陪’。”

护身符检验结果出来:涂层是LSD衍生物,微量接触可致严重幻觉,诱发心脏骤停。王志碰过后已出现心悸症状,送医抢救。

“沈心要王志在幻觉中恐惧而死,像陈浩一样。”肖森看着检测报告,“但这剂量不足以致命,她留了手——为什么?”

“因为王志不是最终目标。”宋亚轩翻着沈小雨案卷宗,“当年篡改DNA样本的鉴定科内鬼,叫赵建国,上个月突发脑梗住院,目前植物人状态。王志只是棋子,沈心真正要的,是所有涉案者——包括那个内鬼——的‘忏悔’。”

林木木调出赵建国的病历:“他住在市二院神经科ICU,全天监护。沈心不可能进去下药。”

“但可以进去‘探视’。”刘耀文看排班表,“赵建国的妻子每天下午三点探视,沈心可能伪装成家属,或者医护。”

“去医院。”

下午2:50,市二院神经科ICU楼层

消毒水味浓得呛人,走廊安静得只剩仪器滴答声。赵建国的病房在尽头,玻璃窗后,老人插着呼吸机,胸膛微弱起伏。他妻子是个憔悴的Beta,正擦他手背。

宋亚轩和刘耀文扮成家属,坐在斜对面长椅。三点整,电梯门开,穿护士服、戴口罩的瘦高女人推着药车走来——信息素是淡到几乎闻不见的薰衣草味,但步态、肩线,和沈心办公室照片里一样。

“沈心。”刘耀文低语。

沈心推车到病房前,和赵妻点头,声音透过口罩发闷:“换药。”

赵妻让开,沈心进病房,拉上窗帘。宋亚轩闭眼,感知穿透玻璃——沈心没动药品,而是俯身,在赵建国耳边低语。

“他在听。”宋亚轩握紧刘耀文的手,“沈心在对他做临终催眠,哪怕他是植物人……她在逼他‘听见’。”

两分钟后,沈心出病房,推车离开。经过长椅时,她脚步顿了顿,口罩上的眼睛扫过宋亚轩,竟弯了弯——是笑。

然后她快步走向消防通道,消失了。

刘耀文追进去,通道空荡,只有下行楼梯间的回声。宋亚轩走进病房,赵建国的生命监护仪突然报警——心率骤降至30,血压狂跌!

“医生!”赵妻尖叫。

抢救半小时,赵建国心率稳住了,但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像在做噩梦。主治医生困惑:“植物人脑电波很少这样活跃……像受到了强烈刺激。”

“心理刺激。”宋亚轩看着监护仪曲线,“沈心在对他‘审判’。”

晚7:00,市局天台

夜风寒峭,城市灯火在脚下铺成星河。宋亚轩捧着热可可,看刘耀文抽烟——他很少抽,但案子压在心头时会点一根,不吸,就看火星烧。

“沈心在玩一个仪式:让每个害死小雨的人,在死亡或濒死时‘忏悔’。”宋亚轩说,“陈浩是恐惧,张强是失控,王磊是猜疑,李斌是绝望,王志是幻觉,赵建国是梦魇……她要用他们的痛苦,祭奠小雨。”

“还剩一天。”刘耀文掐灭烟,“她承诺三天后自首,明天是最后期限。她会去哪?小雨的墓?还是她父亲跳楼的地方?”

沈默当年从临江大桥跃下,尸体三日后在下游找到。

“都是幌子。”宋亚轩摇头,“沈心不会去那些地方——太容易被猜到。她会去一个……有‘仪式感’,又能俯瞰全局的地方。”

林木木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沈心大学时的论文,研究‘仪式性犯罪与空间象征’,她提到最喜欢的隐喻是‘钟楼’——高,孤立,能看见时间流逝。临江有三座钟楼:老教堂拆了,火车站钟楼维修,只剩……临江大学心理实验楼顶的钟楼,废弃多年。”

那是沈心和父亲当年常去的地方,沈默在那里教她看星星,说“心要像钟摆,稳,不忘时”。

“布控实验楼。”刘耀文抓外套,“今晚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