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场任务结束后,禾繁语他们休整了一个月,新的指令便接踵而至——前往童话世界,查明王子离奇死亡的真相。
有了前一次的生死历练,队伍里的气氛明显沉稳了许多,每个人眼底都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晟云立在队伍前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泛着冷光的权杖,嘴角挂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那笑意落在众人眼里,比任何警告都更让人心里发紧。
“还有十秒传送。”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温馨提示,最好带上心脏起搏器,小心别被吓死。”
没人敢把这句话当成玩笑。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眼前光影骤然扭曲,视线重新聚焦时,一座诡谲的城堡赫然矗立。它美得近乎不真实,洁白墙体爬满猩红玫瑰,花瓣顺着墙沿一路蔓延,隐没在云雾缭绕的顶楼。
上一场任务仅剩的9829名幸存者被系统拆分重组,我们这一组共150人。
“各位好,我是本次监管,李方方。”一个身着笔挺管家制服的男人从城堡深处走出,笑容刻板得像一张面具,“请随我入内。”
踏入城堡的那一刻,所有人呼吸都不约而同顿住。
主位上坐着一个女人。皮肤白得像终年不化的雪,嘴唇红得像刚饮过鲜血,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阴郁。
是白雪公主。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对李方方吩咐:“开席吧。”随即转向我们,声音轻得像叹息,“都坐。”
禾繁语与晟云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分别在白雪公主左右两侧落座。
桌上很快摆上几盘肉,香气浓郁得过分,像某种禁忌的诱惑。那肉香钻进鼻腔,带着甜腻,甜得发齁,甜得让人作呕。
有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黏在肉上,却没人敢先动筷子。
“这是什么肉……”有人小声嘀咕,声音发颤。
“不知道,但太香了……”另一个人喃喃,手指伸向筷子,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禾繁语垂着眼,指尖在桌下轻敲,目光始终落在白雪公主苍白的侧脸上。她注意到,公主自始至终没看桌上菜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垃圾。
晟云端着酒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笑意更深。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禾繁语说:“你看,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禾繁语没接话,缓缓抬头,对上白雪公主投来的目光。那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在看一件待宰的牲畜。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一个考生猛地抓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好吃!太好吃了!”他含糊喊着,眼里闪着贪婪,“你们快尝尝!”
更多人开始动摇。筷子碰撞声、吞咽声、满足赞叹声,在空旷大厅里此起彼伏,像一首诡异交响曲。
白雪公主静静看着他们,嘴角笑意越来越浓,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禾繁语与晟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这盘肉,绝不是普通的肉。
而那个死去的王子,恐怕已经成了桌上的一道菜。
盘子见空的瞬间,大厅里的甜腻香气仿佛都浓稠了几分,与考生们满足的喟叹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白雪公主搁下手中的银质小勺,目光扫过那一片狼藉的餐桌,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餍足感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她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扶着李方方递来的手,缓缓起身。裙摆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城堡长廊的阴影里。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不见,紧绷的氛围才似有若无地松了几分。但这份松弛仅仅维持了三秒。
“各位。”
李方方转过身,脸上刻板的笑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穆。他缓步走到主位旁,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始终未曾动筷的禾繁语与晟云。
“这次邀请各位前来,是为了让各位调查王子死亡的真正原因。”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有人刚放下筷子,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满足瞬间凝固成惊恐。
“期限,五天。”
李方方竖起五根手指,骨节分明,泛着冷白的光。
“五日后如果没查出真相——”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们之中,会有人突然发疯,一刻钟内,必死无疑。”
“只、只不过,死法不同。”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发疯?!什么意思?”
“凭什么我们要查案?这不是无限流任务吗?”
“死法不同……是系统随机处决,还是跟我们的行为有关?”
嘈杂的议论声中,禾繁语指尖在桌下轻轻蜷起,目光落在李方身上,沉声开口:“规则呢?调查期间,有什么禁忌?”
他的声音清冷,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李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禾先生倒是冷静。两条规则:第一,不得伤害城堡内的任何活物;第二,不得离开城堡范围半步。违令者,即刻触发‘发疯’机制。”
话音刚落,众人的手腕上突然浮现出一道淡红色的倒计时纹路——【4天23小时59分】。纹路旁,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狰狞的骷髅头图案。
有人惊慌地去抠那纹路,却发现它像长在肉里一样,根本无法触碰。
“这是……死亡倒计时?”有人颤声低语。
晟云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腕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侧过身,用只有禾繁语能听到的声音说:“五天查一个死在童话里的王子,还要防着自己发疯,这游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禾繁语没接话,目光扫过那些刚刚吃过肉的考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其中几人的眼底,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猩红的血丝,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
他心头一沉,抬眼看向李方方,追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些吃肉的人,会提前触发机制吗?”
李方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却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吃了肉,是福,也是祸。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微微躬身,转身退入了长廊,只留下满厅陷入恐慌与猜疑的考生,以及手腕上不断跳动的,死亡倒计时。
李方方退入长廊后,大厅里的恐慌像被捅破的蚁穴,瞬间蔓延成潮。
有人瘫坐在雕花餐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盯着那道淡红色的倒计时纹路不停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想死”;有人疯了似的翻找随身背包,把里面的水、面包、打火机一股脑倒在地上,妄图找出能对抗“发疯”机制的东西,翻到最后,只剩下满脸的绝望;还有几人三五成群地凑在角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在彼此身上扫来扫去,每一个人都成了对方眼里的潜在威胁。
禾繁语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这声音不大,却像一剂镇静剂,让身侧的晟云都忍不住侧头看他。
“慌没用。”禾繁语的声音清冷,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五天时间,足够我们找到真相。”
晟云端着还剩半杯酒的高脚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哦?禾大侦探已经有方向了?可别夸下海口,到时候查不出来,还要我来救你。”
禾繁语眉头微蹙,抬眼瞥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故意挑衅,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需要你救,也请你别在这里添乱。”在他看来,晟云这番话,不过是仗着有点能力,故意嘲讽他,打乱他的思路。
晟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扫过禾繁语的耳尖:“我可没添乱,我只是觉得,有我在,你能少走点弯路。毕竟,禾侦探这么高冷,万一被守卫拦在门外,岂不是很没面子?”
耳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禾繁语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侧过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愈发冷冽:“晟云,别太过分。现在是查案,不是你用来调侃我的地方。”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全然没察觉晟云眼底的温柔,只当这是又一次无聊的挑衅。
晟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再过分逗弄,只是耸了耸肩,收起玩笑的神色:“行,听你的。不过,要查案,总得先找案发现场吧?”
禾繁语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率先朝着长廊入口走去:“知道就好。”
两人并肩走向长廊入口,刚迈出两步,就被两个身着黑色铠甲的守卫拦了下来。守卫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手中的长矛横在身前,矛尖闪着冰冷的寒光。
“止步。”左边的守卫开口,声音像磨过的砂轮,“管家有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内殿半步。”
晟云挑眉,手中的权杖轻轻抬起,杖尖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幽光,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戏谑:“李方方只说让我们调查王子死因,可没说不让我们去案发现场。难不成,你们想替他承担‘阻挠调查’的罪名?还是说,禾侦探的面子,你们也不给?”
他刻意加重了“禾侦探”三个字,目光落在禾繁语身上,带着几分调侃。禾繁语皱紧眉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道:又在挑衅,故意把矛头引到我身上。
守卫的身体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反驳。右边的守卫握紧长矛,语气更硬:“管家的命令就是规矩!再往前,休怪我们不客气!”
禾繁语上前一步,与守卫平视,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刻意忽略身边晟云的目光:“我们不去内殿,去庭院。这总在你们的允许范围内吧?”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头盔下的目光闪烁了片刻。他们确实接到命令,只禁止考生进入内殿,庭院并未在禁止之列。犹豫了几秒,两人缓缓侧身,让出了一条通道。
“记住,别惹事。”左边的守卫丢下一句话,重新站定了身形。
禾繁语微微颔首,率先走进长廊,晟云快步跟上,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禾繁语紧绷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只是这份宠溺,在禾繁语看来,全是挑衅。
“禾侦探,等等我啊。”晟云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他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这么急,万一前面有陷阱,你又要吃亏了。”
禾繁语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语气冰冷:“不用你管。”
晟云轻笑一声,快步追上他,并肩往前走:“我不管你,谁管你?毕竟,我们可是搭档,你要是出了事,我岂不是要一个人查案?多无聊。”
禾繁语不再理会他,目光落在长廊两侧的油画上。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童话主题的油画——白雪公主在森林里和小矮人跳舞,王子骑着白马穿过花海,恶毒皇后对着魔镜狞笑。可不知为何,这些本该温馨的画面,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一直在跟着他们的脚步转动,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变得扭曲。
“这城堡的主人,倒是很喜欢‘沉浸式’布置。”晟云扫了一眼身旁的油画,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落在禾繁语身上。
“是掩饰。”禾繁语淡淡道,“用童话的外壳,掩饰里面的肮脏。”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却没再刻意避开晟云的话,只是依旧觉得,晟云是在故意跟他抬杠、挑衅。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玫瑰香和潮湿水汽的风扑面而来。
庭院比想象中大得多,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辉里。正中央是一片修剪得极为整齐的草坪,草坪四周种满了猩红的玫瑰,藤蔓顺着白色的栅栏一路攀爬,将栅栏缠得密不透风。玫瑰花瓣上沾着未干的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的红。
庭院的西北角,有一座用原木搭建的狗舍,狗舍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到几条体型庞大的黑色猎犬蜷缩在里面,它们的毛发油光水滑,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像两颗颗漂浮的鬼火。
“那就是李方方口中的‘活物’。”晟云指着狗舍,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他说不得伤害城堡里的任何活物,这些猎犬,恐怕就是关键之一。禾侦探,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它们咬到,到时候我可不一定救你。”
禾繁语的目光,却落在了狗舍旁的一块空地上。他刻意忽略晟云的调侃,只当是他又在挑衅,沉声道:“少废话,看这里。”
那块地的泥土明显比周围的要松软,而且颜色更深,像是刚被人翻动过。更引人注意的是,泥土上散落着几根深色的毛发,还有几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被青草半遮半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直冲鼻腔。
“这里埋过东西。”禾繁语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时间不长,最多三天。”
晟云也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捡起一根毛发,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禾繁语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是狗毛,和里面那些猎犬的毛发质地一样。还有这血迹,看凝固的程度,和泥土被翻动的时间吻合。禾侦探,你果然够敏锐,就是太冷淡了点,多笑一笑,会好看很多。”
“晟云!”禾繁语猛地抬头,眼神冷冽地看向他,“你到底要不要查案?再废话,我就自己一个人查。”他实在忍无可忍,晟云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故意挑衅他,明明是生死关头,却一点都不严肃。
晟云看着他较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有再逗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我当然要查。不过,李方方说王子死了三天,可如果这些猎犬真的出过狗舍,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或者,是他被人利用了。”禾繁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望向城堡的内殿方向,“王子的死因,猎犬的异常,李方方的阻拦,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方向传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李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身后跟着两个守卫。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禾繁语和晟云。
“遵守规则,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禾繁语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李方方管家,我们需要知道王子的房间在哪里,以及他死亡时的具体情况。没有这些线索,五天时间,根本不够查案。”
“王子的房间在内殿!”李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我已经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至于死因,我只知道他是被袭击身亡,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你在撒谎。”晟云向前一步,权杖的尖端轻轻点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子的尸体有犬齿造成的伤口,而庭院里的猎犬,三天前出过狗舍。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还是说,你被人威胁了,不敢说真话?”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凑近禾繁语,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低声道:“你看,我就说他有问题吧,禾侦探,这次我没说错吧?”
禾繁语身体一僵,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触碰,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道:又是这样,故意挑衅我,还想抢功。他没理会晟云,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方方:“李方方,你是管家,城堡里的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猎犬出舍,王子遇袭,这两件事必然有关联。你阻拦我们,是不是因为,你就是那个放狗的人?”
“我没有!”李方方猛地嘶吼起来,眼神变得慌乱,“我没有放狗!那些狗一直被关在狗舍里,钥匙一直在我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举到两人面前。钥匙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狗形吊坠,看起来确实是狗舍的钥匙。
晟云扫了一眼钥匙,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禾繁语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禾侦探,你看,人家有钥匙,说不定真的不是他放的狗。要不要再好好问问?”
禾繁语被他拍得一僵,猛地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晟云,你别动手动脚!”在他看来,晟云这是故意挑衅,甚至是在羞辱他,让他在李方方面前下不来台。
晟云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却还是收敛了些,摊了摊手:“好好好,我不动手。不过,钥匙在他手里,不代表他没放狗。或者说,他放了狗,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李方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恐惧。他盯着禾繁语和晟云看了许久,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我……我是被逼的。”李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是公主,是白雪公主逼我的!”
禾繁语和晟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神色。禾繁语收回看向晟云的目光,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方方:“说清楚。白雪公主为什么逼你放狗?王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方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缓缓道出了真相。
原来,白雪公主根本不是童话里那个善良柔弱的姑娘。她从小就性格扭曲,厌恶所有人,唯独对城堡里的猎犬情有独钟。而王子,也不是来拯救她的,而是邻国派来的使者,想要和白雪公主的王国结盟。
可白雪公主根本不想结盟,她觉得王子的到来,是对她的冒犯。更重要的是,她发现王子偷偷调查城堡的秘密——城堡里的玫瑰,是用活人血浇灌的;而那些猎犬,被她用特殊的药剂喂养,变得嗜血成性,专门用来处理“不听话”的人。
三天前,王子查到了关键线索,想要离开城堡,将真相公之于众。白雪公主得知后,找到了李方方,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让他偷偷放出猎犬,袭击王子。
“我没办法……”李方方哭着说,“公主手里握着我妻儿的性命,我要是不照做,她就会杀了他们!我放了狗,看着它们冲进王子的房间,听着王子的惨叫……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声音!”
“那王子的尸体,为什么会被啃食得不成样子?”晟云问道,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却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的禾繁语,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是公主的命令。”李方方的声音更低了,“她让我不要阻止猎犬,让它们……啃食王子的尸体。她说,这样,就没人知道王子的真正死因了。”
禾繁语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没想到,这个童话世界的白雪公主,竟然残忍到这种地步。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拦我们?”禾繁语追问。
“因为公主说了,要是你们查到了真相,就会杀了我,还有我的妻儿。”李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以为,只要不让你们进内殿,你们就查不到……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庭院里的线索。”
就在这时,庭院里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犬吠声!
那犬吠声和之前的呜咽完全不同,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紧接着,就是守卫的惨叫声!
“不好!”晟云猛地站起身,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伸手拉了一把身旁的禾繁语,“猎犬跑出来了!快躲开!”
禾繁语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听到了猎犬狂奔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几条黑色的猎犬像疯了一样冲进了城堡。它们的眼睛通红,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水,牙齿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刚刚袭击了守卫。
而那些猎犬,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的考生,而是直奔李方方而来!
“不——!”李方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逃
可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被药剂喂养、早已失去理智的猎犬?
一条猎犬猛地扑了上来,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了他的脚踝。李方方痛得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狠狠摔在了地上。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另一条猎犬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咬住了他的胳膊。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李方方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推开猎犬,可更多的猎犬围了上来,将他层层包围。
禾繁语和晟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晟云下意识地将禾繁语护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却还是不忘调侃:“禾侦探,别怕,有我在,这些狗伤不到你。”
我不用你保护。”
他只当晟云是在炫耀、示威、故意。
晟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