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

总部大楼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晨亦（推开情报组的门，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早。

杰里尔（已经坐在工位前，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你怎么来了？】

晨亦（把其中一杯放到他桌上）睡不着。路过顺便看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周安和罗森尔呢？

杰里尔（写）【周安在后院练听力。罗森尔还没到，他住得远。】

晨亦（抿了口咖啡）你对新人倒是宽容。

杰里尔（写）【第一天，给点适应时间。】

晨亦（轻笑）行。那我先去安保队看看，塔络昨天说那边缺一批物资。

她转身要走，杰里尔忽然伸手拦了一下。

晨亦（回头）嗯？

杰里尔（写）【边界那边，我下午出发。名单已经报给你了。】

晨亦（点头）我知道。注意安全。

杰里尔（写）【黑玄首领也去？】

晨亦（顿了顿）……他主动要求的。怎么？

杰里尔（看了她一眼，继续写）【没什么。】

晨亦（挑眉）有话直说。

杰里尔（沉默片刻，写）【你最近笑得多了一些。】

晨亦（愣住）

杰里尔（已经低头继续整理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晨亦站在原地，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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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队的办公室在大楼一层，紧挨着后勤仓库。

晨亦（推门进去）塔络。

塔络（正趴在桌上补觉，被这一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到！到！我没睡！

晨亦（看着他嘴角的口水印）……嗯，没睡。

塔络（尴尬地擦嘴）晨副首领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晨亦（把手里的一张单子递过去）物资申领表。你看看还缺什么，今天之内报给后勤。

塔络（接过来看了看）哦哦，好的。（挠头）不过晨副首领，这个月的物资不是昨天刚发过吗？

晨亦（淡淡地）边界那边多调了一批人，物资不够。

塔络（愣住）边界？谁去边界？

晨亦（看着他）你昨晚不是刚去过吗？

塔络（心虚）呃……那是加班巡逻，不一样……

晨亦（没理他，继续）杰里尔带队，下午出发。黑玄也去。

塔络（瞪大眼睛）首领也去？那您不去？

晨亦（瞥他一眼）我去干什么？总得有人留下来看家。

塔络（小声嘀咕）也是，您要是去了，黑渊得乐死……

晨亦（听见了）你说什么？

塔络（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去办！

他抓起申领表就往外跑，差点撞上门框。

晨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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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食堂开始热闹起来。

周安端着餐盘东张西望，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罗森尔。

周安（一屁股坐下）早啊！你什么时候到的？

罗森尔（正在看一份报表，头也不抬）六点半。

周安（惊讶）这么早？！你不是住得远吗？

罗森尔（终于抬头）走路的时候可以想事情，不浪费时间。

周安（佩服）……你真卷。

罗森尔（面无表情）卷是什么意思？

周安（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凑过去看他的报表）你在看什么？

罗森尔（把报表往他那边推了推）过去三个月的数据波动。杰里尔组长让我画趋势图。

周安（皱眉）这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看得我头疼。

罗森尔（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听力好吗？为什么要看？

周安（噎住）……我就是随便看看。

罗森尔（点头）哦。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见过杰里尔组长笑吗？

罗森尔（想了想）没有。

周安（压低声音）我觉得他挺吓人的。昨天那个眼神，我感觉我能记一辈子。

罗森尔（依旧面无表情）他只是在工作。

周安（叹气）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罗森尔（继续看报表）嗯。

远处，黑渊端着餐盘晃悠过来，在两人旁边停下。

黑渊（自来熟地坐下）哟，新人！适应得怎么样？

周安（有些拘谨）还……还行。

黑渊（伸手）我叫黑渊，魔界前任太子，目前无业游民。你们叫我黑渊就行。

罗森尔（抬头看他）无业游民为什么在食堂吃饭？

黑渊（噎住）……我、我是编外人员！帮忙的那种！

罗森尔（点头）哦。

黑渊（小声对周安说）你这同事，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周安（小声）他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黑玄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看见黑渊，脚步顿了顿。

黑玄（皱眉）你怎么又在这儿？

黑渊（理直气壮）吃饭啊！食堂是你家开的？

黑玄（懒得理他，准备走）

黑渊（一把拉住他）哎，听说你下午要去边界？

黑玄（甩开他的手）嗯。

黑渊（挤眉弄眼）和杰里尔一起？

黑玄（警惕）你想说什么？

黑渊（压低声音）我帮你打听了，杰里尔喜欢的是个天使，不是晨亦。你放心去吧。

黑玄（耳根微红）……我没不放心。

黑渊（嗤笑）得了吧，你那点心思，写在脸上呢。

周安（在一旁好奇地看）

罗森尔（头也不抬，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

黑玄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黑渊（冲着背影喊）弟！记得给我带特产！

黑玄（头也不回）边界没有特产！

黑渊（继续喊）那就带块石头回来！要有纪念意义的！

黑玄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周安（小声）……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黑渊（得意）那当然，毕竟我是他哥。

罗森尔（抬头）你刚才说他心思写在脸上，什么心思？

黑渊（神秘地笑）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罗森尔（面无表情）我二十三了。

黑渊（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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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总部大楼门口。

杰里尔已经收拾好行装，站在车旁等人。他身后是几个情报组的成员，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设备。

黑玄从楼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

黑玄（走到杰里尔旁边）都准备好了？

杰里尔（点头，拿出本子写）【还有一个人没到。】

黑玄（皱眉）谁？

杰里尔（写）【周安。他说要去后院听个声音，让我等他十分钟。】

话音刚落，周安气喘吁吁地从后院方向跑过来。

周安（上气不接下气）对、对不起！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多听了一会儿……

黑玄（好奇）什么声音？

周安（挠头）说不上来……像是某种低频震动，从边界方向传来的。很微弱，但我以前没听到过。

杰里尔（神色微凝，在本子上快速写了几行，然后看向黑玄）

黑玄（会意）路上再说。先上车。

一行人陆续上车。

二楼窗口，晨亦站在那里，看着车队缓缓驶出大门。

晨亦（轻声）……注意安全。

身后传来脚步声。

黑渊（探进半个脑袋）晨副首领，我有个问题。

晨亦（没回头）说。

黑渊（一本正经）您刚才那个眼神，是不是传说中的“望夫石”？

晨亦（缓缓回头）

黑渊（瞬间后退三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晨亦（面无表情）边界缺人。

黑渊（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这就去巡逻！马上！

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被鬼追。

晨亦（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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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情报组办公室。

罗森尔还在对着数据发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折线看得他眼睛发酸。

罗森尔（揉了揉眼睛，小声自语）……不对。

他重新调出过去三个月的原始数据，一页一页地翻看。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罗森尔（忽然停住手指）……这里。

屏幕上，某一天的数据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波动。如果不是逐页翻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那一天，正好是一个月前——黑玄和黑渊被罚去边界的第一天。

罗森尔（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杰里尔发了一条信息）

【组长，有异常。回头发您。】

发完，他继续低头看数据。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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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塔络终于忙完物资清点，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手机震了一下。

塔络（拿起来看）

【黑渊：边界那边信号怎么样？能打游戏吗？】

塔络（回复）【不知道，我又没去。】

【黑渊：那你帮我问问首领？】

塔络（翻个白眼）【你自己问。】

【黑渊：他把我拉黑了。】

塔络（忍不住笑出声）【活该。】

【黑渊：……友尽。】

塔络笑着把手机放下，伸了个懒腰。

窗外，总部的灯还亮着几盏。情报组的，后勤的，还有二楼那间——晨副首领的办公室。

塔络（小声）……都不睡觉的吗。

他站起身，把窗户关上。

夜风被隔绝在外，屋子里安静下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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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边界某处。

车队已经扎营。周安蹲在帐篷外面，闭着眼睛，认真地听着什么。

黑玄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黑玄（低声）还听得见那个声音吗？

周安（点头）嗯。比白天清楚一点。（顿了顿）首领，我觉得那个方向……不太对劲。

黑玄（看着他）怎么说？

周安（皱眉）不是普通的风声，也不是动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黑玄（神色微凝）呼吸？

周安（点头）很慢，很沉。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睡觉。

帐篷里，杰里尔正在整理设备。他听见外面的对话，手里的笔顿了顿。

片刻后，他拿出本子，写下几行字。

然后撕下来，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窗外的夜色很深。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沉睡。

等待着被唤醒。

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