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边界的风依旧冷，但黑玄和黑渊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黑玄（推开总部大门，深吸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黑渊（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啧，还是这儿舒服。边界那鬼地方，我这辈子不想再去第二次。

塔络（从走廊另一端飞奔而来，满脸惊喜）首领！你们回来了！

黑玄（点头）嗯。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吗？

塔络（想了想）大事没有，小事一堆。对了，情报组新转来了两个人，晨副首领正在给他们做入职培训。

黑玄（若有所思）情报组……杰里尔带他们？

塔络（压低声音）对。不过杰里尔那性子，你也知道，带新人够呛。晨副首领这几天天天泡在情报组帮忙。

黑玄脚步一顿。

黑渊（凑过来，贱兮兮地笑）哟，某人是不是想去情报组看看？

黑玄（面无表情）我只是去汇报工作。

黑渊（嗤笑）汇报工作？你一个首领，跟副首领汇报什么工作？

黑玄（噎住）

塔络（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总部上方的广播突然响了。

广播（滋滋的电流声后，一个清冷的女声传遍整栋楼）全体注意。三分钟后，所有组长级以上人员到大会议室开会。重复，所有组长级以上人员到大会议室开会。

黑玄（抬头看向广播喇叭）……晨亦的声音。

黑渊（挑眉）你不去？组长级以上，你可是首领。

黑玄（抬脚往会议室方向走）当然去。

黑渊（跟上去）我也去。

黑玄（回头）你不是组长级以上。

黑渊（理直气壮）我是前任太子，级别不够吗？

黑玄（面无表情）这里是人间，不是魔界。

黑渊（噎住）

三分钟后，大会议室。

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塔络作为安保队队长，规规矩矩地坐在左侧；情报组组长的位置空着，但旁边坐着两个生面孔——应该就是周安和罗森尔。

主位空着，那是首领的位置。副首领的位置在主位旁边，也空着。

黑玄（走进来，在主位坐下）

周安（好奇地打量他，小声对旁边的罗森尔说）这就是首领？看起来好年轻。

罗森尔（同样小声）听说他是人魔混血。

周安（惊讶）哇……

塔络（轻咳一声，示意两人安静）

门再次推开。

晨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男子面容清俊，气质沉静，一言不发地在情报组组长的位置上坐下。

黑玄（目光在男子身上停留片刻）……杰里尔。

杰里尔（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放在桌上）

晨亦（在主位旁边坐下，目光扫过全场）人都到齐了。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两件事。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晨亦第一，欢迎两位新成员——周安，罗森尔。从今天起，你们正式加入情报组，归杰里尔管。（转正）

周安（举手）报告！

晨亦（点头）说。

周安（兴奋）我早就听说杰里尔组长是情报组最厉害的人，能跟着他学习我特别开心！但是——（压低声音）他真的是哑巴吗？

罗森尔（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乱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杰里尔（面不改色，拿起笔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推给周安）

周安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

周安（小声念）“……听力好，不代表话可以乱说。再问这种问题，今晚加练。”……对不起！

塔络（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

黑渊（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会议室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看热闹）

黑玄（瞥了他一眼，没赶他）

晨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下说）第二件事。最近三界交界处有些异常波动，情报组需要加强监测。杰里尔，你安排一下。

杰里尔（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推给晨亦）

晨亦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晨亦……你要亲自带队去边界？

杰里尔（点头，又写了一行字）

晨亦（看完，沉默片刻）……行。注意安全。

黑玄在一旁看着两人用纸笔交流，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黑玄（忽然开口）边界那边，我刚回来。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一起去。

晨亦（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你刚回来，不用休息？

黑玄（摇头）没事。

晨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好。那你去。

黑渊（在门口小声嘀咕）啧啧啧……

塔络（继续憋笑）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黑玄故意放慢脚步，等晨亦一起走出会议室。

黑玄（低声）你最近……很忙？

晨亦（走在他侧，偏头看他）还好。怎么，刚回来就想给我派活？

黑玄（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

晨亦（轻笑）逗你的。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黑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杰里尔……

晨亦（挑眉）嗯？

黑玄（斟酌着措辞）你们好像很熟？

晨亦（想了想）他是我从神界带下来的。以前在神界的时候，他就在我手下做事。

黑玄（恍然）原来如此。

晨亦（看着他，忽然笑了）小玄。

黑玄（心跳漏了一拍）……嗯？

晨亦（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黑玄（耳根瞬间红了）我没有！

晨亦（笑得更明显了）哦。

黑玄（试图解释）我就是……随便问问……

晨亦（点点头，语气温柔）好，随便问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黑玄的耳根红了一路。

走廊尽头，黑渊和塔络躲在一个拐角处，探头探脑。

黑渊（小声）你看他那个样子，还说没吃醋。

塔络（小声）首领脸好红。

黑渊（得意）我赌一个月俸禄，他俩肯定有事。

塔络（犹豫）……我不敢赌。

黑渊（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塔络（小声）我怕晨副首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晨亦你们在干什么？

黑渊和塔络同时僵住，缓缓回头。

晨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黑渊（干笑）没、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呃……边界巡逻的事！

晨亦（目光移向塔络）你呢？

塔络（瑟瑟发抖）我……我在听黑渊说……

晨亦（点点头）那正好。边界需要加强巡逻，你们两个，今晚加个班。

黑渊（哀嚎）为什么！

晨亦（微笑）因为你闲。

黑渊和塔络对视一眼，欲哭无泪。

远处，黑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晨亦（走回他身边，语气轻快）走吧，带你去情报组看看新来的设备。

黑玄（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远，留下黑渊和塔络在风中凌乱。

黑渊（喃喃）……我恨她。

塔络（小声）我不敢。

广播再次响起。

广播今晚加班人员名单：黑渊、塔络。请于傍晚六点前到安保队报到。重复，请于傍晚六点前到安保队报到。

黑渊缓缓抬头看向广播喇叭，眼神空洞。

黑渊……她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塔络（小声）我觉得是。

窗外，阳光正好。

情报组的办公室里，杰里尔正在给周安和罗森尔分配任务。他写字的速度很快，一笔一划都很清晰。

杰里尔（在本子上写）【周安，你负责监听三界交界处的异常声音。有任何发现，立刻报告。】

周安（立正）是！

杰里尔（继续写）【罗森尔，你负责整理最近三个月的数据波动，画出趋势图。】

罗森尔（点头）明白。

杰里尔放下笔，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晨亦和黑玄正并肩走过，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晨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写字。

杰里尔（写）【开始工作。】

周安和罗森尔对视一眼，赶紧埋头干活。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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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安保队门口。

黑渊和塔络垂头丧气地站着，准备去边界加班。

黑渊（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那个杰里尔……他是什么来头？

塔络（想了想）听说是晨副首领从神界带下来的，跟了她很多年。情报组能有今天，一大半是他的功劳。

黑渊（若有所思）那他跟晨亦……

塔络（连忙摆手）你别乱猜！杰里尔组长对晨副首领只有尊敬，没有别的！

黑渊（斜眼）你怎么知道？

塔络（小声）因为……因为杰里尔组长有喜欢的人。

黑渊（眼睛一亮）哦？谁？

塔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是秘密，我不能说。

黑渊（掏出一枚魔界金币）说。

塔络（看着金币，咽了咽口水）……是神界的一个天使，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黑渊（催促）快想！

塔络（冥思苦想）……米迦勒？不对……加百列？也不对……

黑渊（无语）你到底知不知道？

塔络（放弃）算了，我不记得了。

黑渊叹了口气，把金币收回去。

黑渊（嘟囔）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走吧，加班去。

塔络（跟上）哦。

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中。

总部大楼里，情报组的灯还亮着。

杰里尔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目光落在远方。桌上摊开的本子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字：

【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合上本子。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走了那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