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难得没有任务。

总部大楼的休息室里，灯光昏黄，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黑渊（洗牌洗得哗哗响）来来来，三缺一，快叫人！

塔络（举手）我去叫晨副首领？

黑渊（瞪他）你疯了？叫她来我们还怎么玩？

塔络（小声）那叫谁……

黑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玩，累。

黑渊（恨铁不成钢）你就知道累！年纪轻轻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黑玄（眼皮都不抬）你活力足，你一个打三个。

黑渊（噎住）

门推开了。

晨亦（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见几人，脚步顿了顿）……你们在干什么？

黑渊（条件反射地坐直）没、没什么！

晨亦（看了眼桌上的牌）打牌？

塔络（紧张）晨副首领要一起吗？

晨亦（想了想）行。

黑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黑玄（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黑渊（拼命给塔络使眼色）

塔络（假装没看见，殷勤地搬椅子）晨副首领请坐！

晨亦在桌边坐下，抿了口茶，目光扫过三人。

晨亦玩什么？

黑渊（干笑）就……普通的扑克，斗地主，您会吗？

晨亦（点头）会。

黑玄（终于坐起来）那我来。

黑渊（瞪他）你不是累吗？

黑玄（面无表情）现在不累了。

四人坐定，黑渊发牌。

第一局，黑玄当地主。

黑渊（看着手里的牌，得意）弟，你今天运气不行啊。

黑玄（没说话，出牌）

晨亦（跟牌）

塔络（紧张兮兮地出牌）

三轮过后。

黑渊（笑容逐渐消失）……等等。

晨亦（放下最后一张牌）赢了。

黑玄（看她）你算牌？

晨亦（淡淡地）嗯。

黑渊（难以置信）算牌？！这不是娱乐吗？！

晨亦（歪头）娱乐不能算牌？

黑渊（语塞）

第二局，黑渊地主。

黑渊（信心满满）这次我肯定赢！

晨亦（出牌）

黑玄（跟牌）

塔络（小心翼翼）

五分钟后。

黑渊（看着自己手里一把牌没出去，陷入沉思）……

晨亦（放下牌）赢了。

黑渊（抬头）你是不是出老千？

晨亦（看他一眼）输不起？

黑渊（噎住）

黑玄（轻笑）

塔络（憋笑憋得很辛苦）

第三局，晨亦地主。

黑渊（握拳）这次我们三个联手，必须赢她！

黑玄（沉默）

塔络（小声）我不敢……

黑渊（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晨亦（出牌）三带一。

黑玄（过）

塔络（过）

黑渊（咬牙）管上！

三轮过后。

晨亦（放下最后两张牌）赢了。

黑渊（瘫在椅子上）……我不玩了。

塔络（小声）才玩了三局……

黑渊（生无可恋）你们根本不知道跟她打牌是什么体验。她记得每一张牌，算得出你手里还剩什么，连你下一步出什么都猜得到。

晨亦（喝了口茶）过奖。

黑玄（看着晨亦，眼里带着笑意）你平时不玩牌吧？

晨亦（点头）没时间。

黑玄（好奇）那怎么这么会算？

晨亦（想了想）以前在神界，训练的一部分。

黑渊（坐直）神界还训练打牌？！

晨亦（瞥他一眼）战略推演的一种形式。

黑渊（沉默）……所以我们是来给你当陪练的？

晨亦（微微勾唇）差不多。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众人回头，杰里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杰里尔（写）【楼下有夜宵，谁要？】

塔络（立刻举手）我我我！

黑渊（有气无力）给我带一份……

黑玄（站起来）我去吧。

晨亦（也站起来）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

杰里尔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扑克牌，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塔络。

塔络（接过念出声）【谁赢了？】

黑渊（咬牙切齿）你说呢？

杰里尔（看了眼黑渊的表情，默默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笑脸）

黑渊（瞪他）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杰里尔（摇头，又写）【我去吃夜宵了。】

塔络（跟上）等等我！

休息室里只剩下黑渊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牌，沉默了很久。

黑渊（小声）……我就不信赢不了她一次。

窗外传来夜风吹过的声音。

远处，食堂的灯亮着，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走动。

黑渊把牌收好，站起身，也往食堂走去。

路过走廊时，他看见黑玄和晨亦站在窗边，不知在说什么。晨亦的嘴角弯着，黑玄的耳朵微微泛红。

黑渊（小声嘀咕）……算了，不打扰他们。

他绕了个弯，从另一边走去食堂。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和一点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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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

塔络端着两碗夜宵，正往嘴里塞。

杰里尔（坐在他对面，慢慢地喝汤）

塔络（含糊不清）杰里尔组长，你说晨副首领和首领……是不是……

杰里尔（抬眼看他）

塔络（小声）就……那个……

杰里尔（放下勺子，在本子上写）【不知道。】

塔络（失望）哦……

杰里尔（继续写）【但晨亦最近确实笑得多了一些。】

塔络（眼睛一亮）所以你也觉得——

杰里尔（写）【我什么都没说。】

塔络（噎住）

黑渊走进食堂，径直走到窗口打饭。

黑渊（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塔络和杰里尔，最后叹了口气）……这总部，就我一个单身狗是吧。

塔络（举手）我也是！

黑渊（看他）你不一样，你是不敢。

塔络（语塞）

杰里尔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身，拍了拍黑渊的肩膀。

黑渊（愣住）干嘛？

杰里尔（在本子上写）【缘分这种事，急不来。】

黑渊（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想得开。

杰里尔（点点头，转身走了）

黑渊端着餐盘，在塔络对面坐下。

黑渊（忽然问）哎，你知道杰里尔喜欢的那个天使，到底叫什么吗？

塔络（摇头）真不记得了。

黑渊（若有所思）你说，他那么多年都放不下，是不是傻？

塔络（想了想）……可能是吧。

黑渊（低头吃饭）……傻人有傻福。

窗外，夜色渐深。

总部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几盏还亮着。

二楼，晨亦的办公室。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门被敲响。

晨亦（没回头）进来。

黑玄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黑玄（把热茶放在她手边）凉的别喝了。

晨亦（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弯）……谢谢。

黑玄（在她旁边坐下）还不睡？

晨亦（摇头）不困。

黑玄（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打牌，开心吗？

晨亦（想了想）……嗯。

黑玄（笑）那就好。

晨亦（转头看他）你呢？

黑玄（愣住）我？

晨亦（点头）开心吗？

黑玄（看着她，耳根微微泛红）……开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

晨亦（轻声）小玄。

黑玄（心跳漏了一拍）嗯？

晨亦（看着窗外）边界那边的事，你怕吗？

黑玄（认真想了想）……不怕。

晨亦（转头看他）为什么？

黑玄（看着她，目光很认真）因为你在。

晨亦（愣住）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黑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瞬间红透。

黑玄（连忙站起来）我、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晨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晨亦（小声）……傻子。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夜还很长。

但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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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食堂。

黑渊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来。

塔络（惊讶）你怎么了？没睡好？

黑渊（面无表情）昨晚想了一夜，怎么赢她一次。

塔络（无语）……就这？

黑渊（瞪他）你不懂！这是尊严问题！

黑玄（端着餐盘经过）那你慢慢想。

黑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眯起眼睛）等等，你昨晚去哪了？

黑玄（脚步顿了顿）睡觉。

黑渊（狐疑）真的？

黑玄（没理他，径直走了）

晨亦走进食堂，和黑玄擦肩而过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黑玄的耳根又红了。

晨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黑渊（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得，这总部我是待不下去了。

塔络（安慰他）没事，你可以去边界。

黑渊（瞪他）你是我兄弟吗？

塔络（认真想了想）……不是。

黑渊（噎住）

杰里尔坐在角落里，喝着豆浆，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杯子，拿出本子，写了一行字。

【今天的总部，也很热闹。】

然后合上本子，继续喝豆浆。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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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番外：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