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玉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去洗了把脸。水是凉的,扑在脸上,精神了一些。镜子里的脸干干净净的,黑发黑眸,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每次回来,洗完脸,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擦干手,走出洗手间。
客厅里很安静。岑青的房间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的。枕头上还有一点点压过的痕迹。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今天周六。
岑青在学校。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韵路。路上有人在走,有魂导车开过去。太阳越升越高,照得人眼睛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后来她去卧室躺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但睡不着。精神力满得快要溢出来,身体却不累。
她坐起来。
窗外有鸟叫。
她垂下眼。
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换了一身衣服。灰蓝色的裙子,平时不常穿的。头发扎起来,扎成低马尾。对着镜子看了看,应该认不出来。
然后她出门了。
东海魂师学院在海韵路东边,走过去二十分钟。
邢玉骨走得不快。太阳晒着,有点热,她也不急。走到学院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九点多,门口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门卫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
她走进去。
门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学院很大。教学楼、宿舍楼、训练场,一排一排的。她不知道岑青在哪儿上课,但今天是周六,应该在上实战课。
她顺着路往里走。
训练场是露天的,很大,一圈一圈的看台围着中间的场地。场地里有几个班在上课,穿着不同颜色的校服。
她看见五班了。
蓝色校服,舞长空站在前面,学生们站成一排,岑青站在左边第三个。
邢玉骨在看台最上面的角落里坐下来。
太阳晒着,看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她坐在那儿,远远地看着训练场。
岑青站在那儿,听舞长空说话。隔得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见她站得很直,手放在身侧,一动不动的。
舞长空说完话,学生们散开。两两一组,开始对练。
岑青的对手是个男生,比她还矮一点,拿着两把短匕首一样的武魂,光龙匕,速度很快,看起来就是一个好苗子。
岑青没用武魂。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等那个男生冲过来,然后侧身,躲开,手在对方手腕上拍了一下。男生踉跄两步,站稳,又冲过来。
她又躲开。
又拍了一下。
男生停下来,看着她,说了句什么。岑青摇摇头。
男生又冲上去。
这次岑青没躲。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迎上去,不知道做了什么,男生的匕首脱手了,掉在地上。
男生愣在那儿。
岑青弯腰,把匕首捡起来,递给他。
男生接过去,低着头,说了句什么。岑青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