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玉骨看着她们实战。
阳光照在岑青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草地上,短短的,小小的,还是这么漂亮。
六岁的时候,她还会拉着自己的衣角哭。现在九岁了,站在那里,拍着别人的肩膀安慰人。
舞长空站在场边,看着学生们对练。他的目光在岑青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看向另一个学生。
邢玉骨坐在看台上,继续看着。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有点晕。她眯起眼睛,看着岑青和下一个对手。这个对手是个女生,武魂不知道是什么,速度也很快,但岑青还是没用武魂。
她就那么躲着,拍着,有时候挡一下。
每次都刚好躲开攻击。
每次都刚好拍到对手。
邢玉骨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但她自己知道,那一下是想笑的。
“您好,女士这学生实战好看吗?”
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冷,没什么温度。
邢玉骨没动。
她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眼睛还看着训练场。岑青正在和那个女生对练,没注意到看台上发生的事。
“问你呢。”那个声音又说,“好看吗?”
邢玉骨慢慢站起来。
转过身。
舞长空站在看台最后一排的台阶上,离她七八步远。蓝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墨绿色的眼睛。眼睛看着她,像看一个贼,有些警惕。
他穿着白衣服,没开武魂,周围的空气冷下来,旁边的草丛都结了冰霜。
“你是哪个班的家长?”舞长空问,“周六来看课,可以。但你在上面坐了一节课了,也没有向我或者学校报备,可能会威胁学生的人生安全,这不合规矩。”
他看着她的脸。
她戴着帽子和墨镜,帽檐压的很低,头发扎起来了,衣服也是平时不穿的。她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
但舞长空看着她,眼睛眯了一下。
“我们见过?”他问。
邢玉骨摇摇头。
“摘了墨镜。”舞长空说。
邢玉骨没动。
舞长空往前走了一步。
冷气更重了。地上开始结霜,薄薄的一层,从舞长空脚下蔓延过来,蔓延到邢玉骨脚边。
六环魂帝。
邢玉骨看着他。
她可以动手,她是封号斗罗,杀他不需要太长时间。但这里是学校,白天,训练场上还有几十个学生。岑青就在下面。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她开口,声音压低了,和平时不一样,“我就是来看看。”
舞长空看着她。
又往前走了一步。
“摘了墨镜。”他说,语气和刚才一样,但更冷了。
邢玉骨没再退。
她抬起手。
舞长空也抬起手,天霜剑已经在手里了。
但邢玉骨的手只是抬起来,碰了碰帽檐。
“你教得不错。”她说。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退到看台边缘的时候,她转身,跳下去。
落地的时候,魂力已经涌出来,托着她往前掠出十几丈。她没有用斗铠,也没有飞,就那么沿着看台后面的小路跑。
她没有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