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

第二天晚上，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菲灵帮我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不知道她从哪儿翻出来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件衣服。

“好看。”她满意地点头，“就这件。”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浅蓝色的裙子，长度到膝盖，领口有一点简单的花边。

头发披着，被风吹得有点乱。

“会不会太刻意了？”

“不会。”她把我按在椅子上，“来，我帮你梳头。”

她拿起梳子，帮我梳头发。

动作很轻，很熟练。

“你什么时候学会梳头的？”

“一直都会。”她说，“以前在娃娃店的时候，辛灵姐姐教过。”

我愣了一下。

辛灵。

这个名字很久没提了。

“你……还想着她吗？”

菲灵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梳。

“不知道。”她说，“有时候想，有时候不想。”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她做的事，我不怪她。”菲灵说，“但也不会原谅。”

我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

她笑了。

“所以咱俩是一对。”

她帮我扎好头发，拍了拍我的肩。

“好了，去吧。”

我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浅蓝色的裙子，扎好的头发，有点紧张的表情。

“他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窗边传来一声轻笑。

我转头。

星尘靠在窗边，双手抱胸。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光。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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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我穿过灰雾，去了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

不是禁忌之地。

是另一边。

走了很久，雾气散开，眼前是一片空地。

很大，很平，什么都没有。

只有头顶的天空。

满天的星星。

密密麻麻，闪闪烁烁，像撒了一把碎钻。

我愣住了。

“这是……”

“星光原。”星尘说，“禁忌之地唯一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他往前走，找了块石头坐下。

我站在那儿，仰着头看天。

星星太多了，多得看不过来。

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挂着。

还有一条银河，横贯整个天空，像发光的带子。

“好看吗？”

星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低头看他。

他坐在石头上，仰着头看我，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

“……好看。”

他笑了。

“坐吧。”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一起看星星。

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

我转头看他。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表情淡淡的。

“那时候，还和她一起。”

我心里一动。

她。

他妹妹。

“后来她不在了，我就一个人来。”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我听着，心里有点疼。

“现在，”他转头看我，“有你了。”

我愣住。

他看着我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很亮。

很温柔。

“齐娜。”

“……嗯？”

“我……”

他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算了，以后再说。”

他转回头，继续看星星。

我坐在旁边，心跳得很快。

刚才他想说什么？

不知道。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你想听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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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尴尬。

是……

说不上来。

走到门口，他停下。

“齐娜。”

我转头看他。

他站在月光下，眼睛亮亮的。

“今天开心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嗯。”

他笑了。

笑得和平时不一样。

很轻，很暖。

“那就好。”

他转身，消失在暗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得很快。

推开门，菲灵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了星星。”

“就这？”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你脸红了。”

我摸自己的脸。

烫的。

菲灵笑倒在床上。

我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他的眼睛。

月光下，亮亮的，温柔的。

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想说什么？

不知道。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不管是什么，我都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