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完的话

那天之后，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他的眼睛。

月光下，亮亮的，温柔的。

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想说什么？

我翻了个身。

菲灵在旁边睡得正香，呼吸轻轻的。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突然有点羡慕。

能睡着真好。

又翻了个身。

窗外的风吹进来，塔罗牌轻轻翻动。

最上面那张，“命运之轮”，正位。

我盯着那张牌看了很久。

命运之轮。

正位。

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意味着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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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训练的时候心不在焉。

椿看了我几眼，没说话。

红雨凑过来。

“你怎么了？今天老是走神。”

“没什么。”

她眨眨眼。

“在想星尘？”

我心里一跳。

“……没有。”

“有。”她笑得很贼，“你每次想他的时候，表情都会变。”

我别开眼。

“变什么？”

“变……”她想了想，“柔和一点？说不上来。”

我没理她，继续训练。

但确实，一直走神。

练到一半，星尘出现在花海边。

靠在树上，双手抱胸，看着。

和平时一样。

又有点不一样。

因为我一看到他，心跳就快了。

“继续。”椿的声音传来。

我收回目光，继续练。

但余光一直往那边飘。

他一直在看。

偶尔笑一下。

偶尔挑眉。

偶尔别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练完，他走过来。

“走吧。”

我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你今天老看我。”

我心里一跳。

“……没有。”

“有。”他低头看我，“我数了，十七次。”

我愣住。

十七次？

他数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

“看什么？”

我别开眼。

“没看什么。”

他笑了。

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齐娜。”

“嗯？”

他看着我，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

“那天的话……”

我心跳加快。

“我……”

他顿了顿。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说。”

他转身，消失在暗处。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又是明天再说。

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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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菲灵又扑过来。

“怎么样？他说了吗？”

“没有。”

她眨眨眼。

“又没说？”

“……嗯。”

她想了想。

“他是不是紧张？”

我看着她的脸。

“他？紧张？”

“嗯。”她认真点头，“有些人越紧张越说不出来。”

我回想刚才他的样子。

眼睛里的光，顿了顿的动作，最后那声叹气。

好像……是有点紧张？

菲灵笑了。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躺下，盯着天花板。

喜欢吗？

也许吧。

但为什么不说？

窗外的风吹进来。

塔罗牌翻动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好，那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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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他没来训练。

我等了很久，他都没出现。

椿说可能有事。

红雨说可能害羞了。

九千岁冷哼一声说“别等了，继续练”。

我继续练。

但一直往花海边看。

空的。

没人。

练完，我一个人往回走。

走到门口，发现他站在那里。

背对着我，看着月亮。

听到脚步声，他转身。

“回来了？”

“……嗯。”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也看着他。

月光下，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

“齐娜。”

“嗯？”

他走近一步。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

“那天的话，”他说，“我现在说。”

我心跳加快。

“说。”

他看着我。

然后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喜欢你。”

我愣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收回手，看着我。

“从你在牌里怼我开始，就喜欢了。”

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时那种懒懒的调子不一样。

“那时候觉得你有趣。后来觉得你厉害。再后来……”

他顿了顿。

“就觉得，不能没有你了。”

我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点紧张。

“你……怎么想？”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等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和平时那种玩味的笑不一样。

“算了，不用现在说。”

他转身。

“你慢慢想。”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说了。

他说了。

他说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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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菲灵扑过来。

“他说了？！”

我看着她，点头。

她欢呼一声。

“终于说了！”

她拉着我转圈。

我被她转得晕头转向。

“停停停……”

她停下来，看着我。

“你答应了吗？”

我摇头。

她愣住。

“为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没事。”她拍拍我的肩，“慢慢想。”

她拉着我坐下。

“来，我帮你分析。”

我看着她。

“你喜欢他吗？”

我想了想。

喜欢吗？

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快。

他不在的时候会想他。

他笑的时候会觉得开心。

他难过的时候会想帮他。

这算喜欢吗？

“算。”菲灵说，“这就是喜欢。”

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她笑了，“你每次看他，眼睛都会亮。”

我愣住。

眼睛会亮？

“所以，”她认真地看着我，“你喜不喜欢他？”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喜欢。”

菲灵笑了。

“那就好。”

她拍拍我的肩。

“明天告诉他。”

我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

明天告诉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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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我主动去找他。

他在星光原，一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

看着星星。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

“你……”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和他一起看星星。

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

“我想好了。”

他转头看我。

我看着星星。

“我喜欢你。”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

“可能是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可能是你送我热牛奶的时候。”

“可能是你陪我找菲灵的时候。”

“可能是你带我看星星的时候。”

我转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反正，就是喜欢。”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

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齐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

像月光落在皮肤上。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我愣住。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转回头，继续看星星。

嘴角弯着，一直没放下。

我也转回头，看星星。

脸上的热度，一直没退。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齐娜。”

“嗯？”

“以后每个晚上，”他说，“都陪我看星星吧。”

我看着满天的星光。

然后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