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那天之后，星尘出现在我面前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训练的时候。

是平时。

早上出门，他靠在门边，说一句“今天别迟到”。

放学回来，他坐在窗边，问一句“今天累不累”。

晚上训练完，他等在花海边，说一句“走吧，送你回去”。

菲灵说这是“追求”。

我说她是看多了偶像剧。

但她每次说完，都会笑得意味深长。

我也懒得反驳。

因为心里知道，她说的……可能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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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训练完从花海出来，星尘照例等在旁边。

“走吧。”

我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你最近和银尘练得怎么样？”

“还行。”我说，“他说我进步了。”

“嗯。”他点点头，“他很少夸人。”

这句话他说过。

“你也是。”我脱口而出。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也很少夸人。”我说，“但最近夸了好几次。”

他看着我，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

然后他笑了。

“是吗？”

“……嗯。”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说。

“可能是因为，你真的值得夸。”

我愣住。

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回头，继续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我脸上有点热。

“走啊。”他回头喊。

我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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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菲灵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怎么了？脸这么红？”

“热的。”

“热的？”她挑眉，“外面那么冷，你热的？”

我没理她，躺到床上。

她凑过来。

“他今天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

“骗人。”她戳我额头，“你每次说谎，眼神都会往左飘。”

我别开眼。

她笑了。

“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她躺回去，“反正我早晚会知道。”

我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

“可能是因为，你真的值得夸。”

值得。

他说我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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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晚上，微夫人又来了。

这次她手里没花，拿着一个小盒子。

“给。”

我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上面镶着一颗淡绿色的宝石。

“这是什么？”

“护身的。”她说，“戴上它，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我愣住了。

“这太贵重了……”

“拿着。”她打断我，“你需要。”

她把盒子塞到我手里，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懵。

菲灵凑过来。

“微夫人对你真的好好。”

“……嗯。”

“她是不是把你当女儿了？”

我转头看她。

“你想多了。”

她眨眨眼。

“行吧，想多了。”

我把戒指戴在手上。

银色的，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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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晚上，武神凌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一脸神秘。

“跟我来。”

我和菲灵跟着他，走到一棵大树前。

就是之前那棵灵果树。

“今晚果子熟得多。”他说，“多摘点存着。”

我抬头看。

树上挂满了发光的果子，比上次多了好多。

武神凌第一个爬上去。

“接着！”

他往下扔，我和菲灵在下面接。

接了一个又一个，堆了一地。

摘了半个时辰，终于摘完了。

武神凌从树上跳下来，拍拍手。

“够吃一阵子了。”

我看着地上那堆果子，有点懵。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分给大家。”武神凌说，“十阶的人，每人都有份。”

他开始分。

银尘的，微夫人的，星尘的，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人。

分到最后，剩下一小堆。

“这些是你们的。”他指指我和菲灵。

我看着那堆果子，心里有点暖。

“……谢谢。”

他咧嘴笑了。

“客气什么。自己人。”

自己人。

又是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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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花海里。

椿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她看着我，笑了笑。

“有心事？”

我沉默了几秒。

“椿。”

“嗯？”

“你活了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很久了。久到记不清。”

“那……”我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她转头看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说：“有过。”

我看着她。

“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说，“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心里一紧。

“对不起……”

“没事。”她笑了，笑得很轻，“很久了，早就不疼了。”

她站起来。

“齐娜。”

“嗯？”

她低头看我。

“喜欢一个人，就告诉他。”她说，“别等。”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花海里，想着她的话。

喜欢一个人，就告诉他。

别等。

可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喜欢？

窗边的风，突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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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晚上，星尘送我回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齐娜。”

“嗯？”

他看着我，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

“明天……有事吗？”

我愣住。

“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

“想带你去个地方。”

我心里一跳。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他别开眼，“不想去就算了。”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去。”

他转头看我。

“真的？”

“……嗯。”

他笑了。

笑得很轻，和平时那种玩味的笑不一样。

“好。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他转身，消失在暗处。

我站在原地，心跳很快。

菲灵从门后探出头。

“他约你？”

我转头看她。

“你偷听？”

“没有。”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光明正大听的。”

我：……

她蹦出来，挽住我的胳膊。

“快说快说，他约你去哪儿？”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答应？”

我看着她。

她眨眨眼。

“也对，反正他不能把你卖了。”

她拉着我进屋。

“明天穿什么？我帮你挑！”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有点乱。

明天。

他带我去哪儿？

不知道。

但心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