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若雨是被陈薇摇醒的。

“若雨！若雨！快起来！”

若雨睁开眼，看见陈薇那张兴奋的脸凑在面前，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就被她拽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

“周妍被停职了！”陈薇把手机怼到她脸上，“你看！学生会内部通报！”

若雨揉揉眼睛，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周妍，停职接受调查。

纪律部那边还有一条：陆仁，停学察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薇还在旁边兴奋地说着什么，她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昨天公告栏上那个扣20分，是因为周妍？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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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课，若雨一直心不在焉。

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只是盯着黑板发呆。那些字飘来飘去，一个都进不了脑子。

旁边P翻了一页书，发出一声轻响。

若雨转头看他。他低着头，和平时一样。

她忽然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周妍被停职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下课后，班长走过来。他站在若雨桌前，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林若雨，那个扣分……”

若雨抬起头，看着他。

班长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

他转身走了。

若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他想说什么。班里倒数第一，肯定会影响班长的评优，影响班主任的绩效。她害了大家。

旁边P的手动了动，像是想碰她，但最后还是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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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若雨端着餐盘找位置。远远就看见P已经坐在老地方了，旁边还坐着武藏和红枫叶。

她走过去，在红枫叶旁边坐下。

武藏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周妍被停职了？”

若雨点点头。

武藏嚼了两下咽下去，咧嘴笑了：“活该。”

红枫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武藏吃痛，但没吭声，继续吃饭。

红枫叶转头看着若雨，眯着眼睛笑了笑。

“班主任找你了？”

若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红枫叶没回答，只是说：“她说什么了？”

“周妍的事……还有实战课的事。”

红枫叶点点头，没再问。

若雨低头吃饭，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P。他正安静地吃着，偶尔被武藏揉一下头发，也不躲。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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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实战课，若雨又输了。

这次输给了一个风系的男生，对方的风刃比她快，比她狠。她被逼到场边，自己举手认输。

爬起来的时候，旁边有人在说话。

“林若雨又输了。”

“第几次了？”

“不知道，反正没见她赢过。”

若雨低着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到休息区，P已经把水递过来了。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P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若雨忽然说：“周妍被停职了。”

P点点头。

若雨看着他：“你知道？”

P没说话。

若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只是想说点什么。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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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若雨一个人去了食堂后面那条小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儿。只是不想回宿舍，不想去图书馆，不想去任何人多的地方。

小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棵树，和一个旧旧的长椅。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训练场上还在加练的人。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

她想起今天班长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班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想起武藏说的“活该”，想起红枫叶问的那句“你没事吧”。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

周妍被停职了，那个扣20分应该会撤销。但她还是倒数第一，还是每次实战课都输。

什么都没变。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那双手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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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若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陈薇已经睡着了，苏晚的床铺空着。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窗户没关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想起小时候，她也这样看过月光。那时候家里还和现在不一样，爸爸没走，妈妈也不会总叹气。她躺在小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她就盯着看，看到睡着。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叫委屈，什么叫咽下去。

现在好像知道了。

但那道光还在。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第10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