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和陆仁的事过去一周了。
若雨不知道这一周是怎么过的。每天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去，留不下什么痕迹。班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笑她，也不再在背后小声议论。但那种变化让她更难受——好像她突然变成了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人。
她不习惯这样。
周四下午，实战课。
若雨站在场边，等着轮到自己上场。今天她对战的是一个雷系的女生，等级不高，但出手很快。她知道自己又要输了。
“林若雨。”
程远的声音响起。她深吸一口气，走入场中。
对面那个女生已经开始运雷，电光在她指尖跳动。若雨盯着那些电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哨声响了。
雷光劈过来。若雨往旁边躲，风刃打出去，被雷光吞没。第二道雷光接踵而至，她躲不开了——
轰。
她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后背撞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起来。”程远的声音很平静，“输也要输得好看点。”
若雨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对面那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若雨冲她点点头，往场边走去。
走到休息区，P已经把水递过来了。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P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若雨忽然说：“今天比上周多撑了三秒。”
P转头看她。
若雨没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水瓶。
“我数了。”她说。
P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好。”
若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但P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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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若雨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橘红色。远处有人还在加练，喊声隐约传来。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
那双手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坐这儿干嘛？”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若雨转头，看见红枫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没干嘛。”若雨说。
红枫叶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远处的人加练。
过了很久，红枫叶忽然说：“听说你今天多撑了三秒？”
若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红枫叶笑了笑，没回答。
若雨也没追问。
红枫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武藏那个傻子约了训练，我得去看着他。”
若雨点点头。
红枫叶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别坐太晚。”
若雨又点点头。
红枫叶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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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又在训练场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她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P。
他靠在墙上，像是在等谁。看见她走过来，他直起身。
若雨愣了一下：“你在这儿干嘛？”
P想了想，说：“路过。”
若雨看着他。这个借口太假了，假到她都忍不住想笑。
但她没笑。
“谢谢你。”她说。
P没说话。
若雨上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P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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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若雨盯着天花板。
陈薇已经睡着了，苏晚的床铺空着。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
她想起今天多撑的那三秒。
三秒不算什么。和那些真正厉害的人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
但至少，她在往前走。
窗户没关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那道光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也这样看过月光。那时候家里还和现在不一样，爸爸没走，妈妈也不会总叹气。她躺在小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她就盯着看，看到睡着。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叫委屈，什么叫咽下去。
现在好像知道了。
但那道光还在。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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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训练场的角落里，武藏正坐在地上喘气。
红枫叶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拼？”她问。
武藏咧嘴笑：“下周有交流赛，我得练练。”
红枫叶眯着眼睛看他。
“是交流赛，还是想跟那个千禧年的打？”
武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红枫叶没理他，转身走了。
武藏赶紧爬起来追上去。
“哎，你等等我——”
夜风吹过，训练场的灯一盏一盏灭掉。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场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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