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余波

自由一日之后，学院里安静了两天。

周一早上，若雨走进教室，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平时围在一起聊天的人今天三三两两凑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她坐下来，把课本翻开。

旁边P还是那副样子，低头看书，像是周围的一切跟他没关系。

陈薇从门口跑进来，一屁股坐在若雨前面，转过来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周妍被停职了。”

若雨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真的！”陈薇眼睛亮晶晶的，“我听学生会的学姐说的，周妍和陆仁都被停职了，说是滥用职权，要接受调查。陆仁那边更严重，好像还牵扯到别的事。”

若雨没说话。

她想起那天食堂里，周妍被那些穿深灰色制服的人带走的场景。还有那天晚上，夜未央在图书馆对她说“周妍的事会查清楚”。

原来是真的。

“活该。”陈薇小声说，“那个周妍，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若雨低头看着课本，心里有点乱。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周妍扣过她的分，针对过她，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周妍被停职，好像跟她有关，又好像跟她无关。

旁边P翻了一页书，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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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照常进行。周老师在讲台上讲元素理论，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若雨盯着黑板，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下课的时候，班长走过来。

他站在若雨桌前，沉默了两秒，开口说：“林若雨，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若雨愣了一下：“现在？”

班长点头。

若雨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P。P也抬起头，目光和她碰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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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沈静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层最里面。若雨敲门进去的时候，沈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来了，坐。”

若雨在她对面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沈静放下文件，看着她。

“周妍的事，你知道了吧？”

若雨点点头。

沈静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扣20分的事，学生会已经撤销了。你的档案会恢复正常，不影响期末评优。”

若雨愣了一下。

沈静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林若雨，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个。”

若雨没说话。

沈静靠在椅背上。

“你来学院也有段时间了。成绩方面，理论课还行，但实战课……你自己清楚。”

若雨低下头。

沈静的语气放轻了一点：“我不是在批评你。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实战课都输？”

若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想过。她想过很多次。但她没有答案。

沈静看着她，等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这话不该我问。你回去吧。”

若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老师。”她开口。

沈静抬头。

若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周妍的事……是我害的吗？”

沈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孩子，你害她什么？是她自己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若雨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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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若雨端着餐盘找位置。远远就看见P已经坐在老地方了，旁边还有武藏和红枫叶。

她走过去，在红枫叶旁边坐下。

武藏正往嘴里塞饭，看见她来了，含糊不清地说：“听说周妍被停职了？”

若雨点点头。

武藏嚼了两下咽下去，咧嘴笑了：“活该。”

红枫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武藏吃痛，但没吭声，继续吃饭。

红枫叶转头看着若雨，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班主任找你了？”

若雨点头。

“说什么了？”

“周妍的事……还有实战课的事。”

红枫叶点点头，没再问。

若雨低头吃饭，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P。他正安静地吃着，偶尔被武藏揉一下头发，也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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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实战课，若雨又输了。

这次输给了一个风系的男生。对方的风刃比她快，比她狠，她完全跟不上节奏。最后被逼到场边，自己举手认输。

爬起来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小声说话。

“林若雨又输了。”

“第几次了？”

“不知道，反正没见她赢过。”

若雨低着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到休息区，P已经把水递过来了。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P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若雨忽然问：“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P转头看着她。

“不是。”

若雨愣了一下。

P看着远处，说：“你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方式。”

若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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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若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周妍被停职，班主任找她谈话，实战课又输了。

她想起沈静问她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每次实战课都输？”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想起P说的那句话。

“你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方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ps：孩子们，支持我一下吧！真的很累！）

第8章·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