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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简单的问候,瞬间抚平了陈思罕心底大半的焦躁。
他走到她面前,平时温和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少见的执拗。
陈思罕“我没事。”
他没看旁边脸色瞬间警惕起来的张函瑞,也没望向神色渐淡的王橹杰,
目光从头到尾,只落在亓初一个人身上。
陈思罕“你今天……是不是吓到了?”
一句话,不问别人,不问纷争,只问她难不难受。
亓初心口轻轻一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函瑞立刻上前半步,把亓初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明显的占有欲,看向陈思罕。
张函瑞“她有我在,没事。”
陈思罕终于抬眼,看向张函瑞,平时安静的人,此刻眼神半点不弱。
陈思罕“我不是在问你。”
王橹杰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突然强势起来的陈思罕,眼底微微一动。
陈思罕重新看向亓初,声音放轻,却异常坚定。
陈思罕“以后你不用只靠别人。”
陈思罕“我也可以护着你。”
这句话一落,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夕阳的光斜斜打在四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纠缠不清,连风都像是停住了。
亓初睁着眼睛,怔怔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强势又认真的陈思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印象里的陈思罕,从来没有用这样坚定又直白的语气,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张函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伸手直接将亓初护到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陈思罕,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张函瑞“陈思罕,你什么意思?”
陈思罕“没什么意思。”
他抬眼迎上张函瑞的目光,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带着不容退让的执拗,平静的语气里藏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陈思罕“我只是不想她被一堆人为难。”
王橹杰站在一侧,指尖轻轻拎着亓初的书包,原本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局面,可那沉稳的姿态,早已表明了他不会退让。
亓初从陈思罕那句我也可以护着你里回过神,脸颊瞬间发烫,连忙从张函瑞身后探出脑袋,手足无措地开口,想打破这紧绷的气氛。
亓初“你们别这样…我真的没事,不用…”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带着冷意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回头,连陈思罕都微微蹙眉。
是左奇函。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路追了过来。
每一次想说什么就被打断,是每一次!
少年脸色冷得像冰,眼神沉沉地扫过挡在亓初身前的张函瑞,最后死死落在亓初脸上,心底的醋意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的放学路,一下子围过来四个人。
全是为了她。
左奇函上前一步,直接无视其他人,伸手就想去拉亓初的手腕,语气霸道又固执。
左奇函“跟我走。”
张函瑞“凭什么?”
张函瑞立刻抬手挡住他,动作干脆利落,两人瞬间对上,火药味一触即发。
张函瑞“要走也是我带她走,轮不到你。”
陈思罕也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亓初往更安全的方向护了半分,沉默却坚定地站在她身侧。
王橹杰轻轻上前一步,将亓初护到自己身侧,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平静地看向眼前三个少年。
王橹杰“天色晚了,我先带她回家。”
王橹杰“有任何事,明天再说。”
他是受阿姨所托,是名正言顺要送她回家的人,谁都无法反驳。
亓初被四个人团团围在中间,四道目光全都牢牢锁在她身上,滚烫得让她无处可逃。
她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又乱又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她到底是转来了一个高中还是掉进了一个,永远躲不开的超级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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