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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陈思罕扶着有些发沉的额头走了进来,脸色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他因为午休前突发身体不适提前请假离校,这是下午放学后才赶回来拿遗漏的书本。
一踏进教室,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诡异又压抑的氛围。
没有往日放学的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飘向门口,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和酸涩感。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朝门口望去,只看见亓初被两个少年簇拥着离开的背影,转瞬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妤“你可算回来了!”
沈妤快步冲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语气急得快要跳脚。
沈妤“陈思罕,你要被偷家了!还不赶紧主动点!”
陈思罕彻底懵了,茫然地啊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解。
陈思罕“什么?我就请了半天假,发生什么事了?”
沈妤左右看了一眼,拉着他躲到教室角落,压低声音,飞快地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在陈思罕心上。
他越听,脸色越沉,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暗沉。
他嘴角绷得笔直,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藏不住的不爽。
是真的很不爽。
他不过是病了半天,不过是稍微内敛了一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横冲直撞地靠近,怎么一转眼,亓初的身边就围满了人?
他一直把心意藏得安静,想着慢慢来,想着用温柔靠近。
可现在才发现,在这群毫不掩饰心意的少年面前,他的安静,反倒成了最慢的那一个。
陈思罕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心底的醋意和不甘翻江倒海。
他看向亓初消失的走廊方向,眼神第一次变得格外坚定。
再被动,再安静,他就真的要彻底错过了。
沈妤看着他脸色黑得吓人,知道他终于上了心,连忙推了他一把。
沈妤“现在知道急了?还不快追上去!晚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陈思罕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外套,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坚定。
陈思罕一路冲到走廊,夕阳把整条楼道染得暖红,却半点暖不了他此刻沉得发黑的心情。
他只是习惯了默默看着,习惯了等,习惯了不打扰。
可今天他才明白,有些人,不抢,就真的没了。
他快步拐过楼梯口,远远地看见了那三道扎眼的身影。
王橹杰提着她的书包,走在外侧,姿态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张函瑞紧紧挨着亓初,半步不离,手腕还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
亓初夹在中间,低着头,一副想逃又逃不掉的模样。
陈思罕停在不远处,指尖攥得外套发皱。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尝到委屈不甘,还有浓烈到藏不住的醋意。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亓初最先察觉,茫然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亓初“陈思罕?你身体好点了吗?”
她还记着他生病请假的事,眼底带着下意识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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