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现在是太子哥的地盘,花弗要是真敢伸手,不用你动手,太子哥自然会收拾他。”袁脂懿语速不快,却说得条理清晰,“到时候你再从中斡旋,既卖了太子哥人情,又让花弗吃了亏还不敢声张。他丢了面子,以后在钵兰街就抬不起头了。”
十三妹眼睛一亮。这招借刀杀人够阴,也够稳妥。她之前只想着怎么把花弗打出去,却没想到可以借力打力。
“你一个刚来的姑娘,怎么懂这些江湖门道?”十三妹狐疑地看着她。
袁脂懿早有说辞,“多看历史书,历史书里面什么样的案例都出现过,我只是把看到的运用起来。道理都是相通的。”
十三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有点意思。你前面不是说留在我这里帮忙。最近都没有看见你,怎么,没有想到怎么完成你说的哪些豪言状语?钵兰街的饭不好吃,虽然你今天救了我,但是敢耍花样,我可不会手软。”
“我明白。”袁脂懿
第二天下午,十三妹如约去见花弗。她故意带了几个手下,摆出一副妥协的姿态,说愿意让联和入股,但钵兰街的场子都稳定了,不好动,不如把旺角新开的两间夜场交给花弗打理,利润五五分。
花弗一听眼睛都直了。旺角比钵兰街地盘更大,油水更足,他本来只是想讹点小钱,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当场就拍板答应,连合同都没细看就签了字。
结果当天晚上,花弗带着人去旺角收场子,正好撞上太子的人。太子是什么人?洪兴战神,眼里揉不得沙子。二话不说就把花弗的人打了出去,还放话旺角的场子谁敢碰就打断谁的腿。
花弗吃了大亏,回头找十三妹理论。十三妹一脸无辜,说自己也是好心好意,谁知道太子哥那边没沟通好。她还反过来安慰花弗,说太子脾气爆,连蒋先生的面子都不给,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
花弗气得七窍生烟,可偏偏发作不得。合同是他自己签的,场子也是他自己要的,闹出去只能让人笑话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灰溜溜地撤回了联和,再也不敢打钵兰街的主意。
事情摆平的那天晚上,十三妹在茶室请袁脂懿喝酒。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次多亏了你。”十三妹难得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花弗这下算是栽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麻烦。”
“举手之劳。”袁脂懿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以后还有的是麻烦。你刚坐上这个位置,盯着你的人不止花弗一个。”
十三妹点点头,神色郑重了几分,“我知道。所以我需要站稳脚,牢牢的,整个脚掌都踩在地面那样。你脑子好使,心思也细,我还是很乐意听你的想法。”
袁脂懿放下酒杯,抬头看向窗外。钵兰街的霓虹灯闪烁着,映在玻璃上,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无亲无故,十三妹是她唯一的依靠。而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在这个龙蛇混杂的江湖里,想要站稳脚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然。”她轻声说,眼神坚定。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是刚上位的女堂主,一个是来自未来的异乡人。九二年的香港夜色正浓,属于她们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