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转眼便不见影儿了。
连十月的尾巴也快见不着影子了。
唐希在宋暮漓的帮助和陪伴下,很快便脱拐了,不用每天撑着拐杖走路了。
不过宋暮漓还是有些担心,每天少不了的问题就是“小唐希,腿有没有什么不适?”
问得唐希都快烦了。
高中,同学们最期待的除了放假就是运动会和艺术节了,因为那几天纯玩,老师也会巡逻,不让同学们在教室待着。
程阳是体育委员,向夏是文艺委员两人自然就担起了重任。
程阳和向夏挨着询问同学是否报名参加,毕竟是高中,也是青春的最后一个运动会了,这次参加的人比以往多且积极。
不过,程阳和向夏询问同学,似乎很自然的略过了唐希和宋暮漓。
唐希想,略过我还能理解,毕竟才脱拐没多久,可略过宋暮漓是什么意思?
唐希转头就问:“你不参加?”
宋暮漓愣了愣:“啊?我…”
宋暮漓才开口就被程阳无情打断:“就他?细胳膊细腿的,真怕哥们散架,回头我还得给他担着。”
向夏没忍住怼了他:“啧啧啧,又装上喽?”
“什么装?我那是铁打铁的实力!”
“是是是,谁咱程阳是体育生呢。”
“那是。”
“…”
好在进行得挺顺…好像…
程阳看了看报名表:“男子没人跑一千米啊?”
“体育生怎么不去?铁打铁的实力呢。”向夏瞥了一眼问。
“我报了三千米的,总不能让我跑了三千米又去跑一千米吧?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没人只能报一个项目啊。”
“铁打铁的实力呢~”
“…”得,小祖宗。
“我去吧。”
程阳先是高兴:“真的?”
后反应过来的程阳看向声音来源处:“宋暮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别参与了嘛,我理解你的,男生嘛想要个面子。”
宋暮漓从程阳手中抽出报名表。
迅速垂下眼睫,把报名表翻得哗哗响:“没事。”
程阳将报名表拿回来,瞥向向夏,眼神里全是求助和无奈。
向夏看见宋暮漓在笑,那种“我什么都安排好了”的笑。
程阳无奈地耸了耸肩道:“行吧,随你。反正晕在跑道上,我是不会去抬的。”
“嗯。”宋暮漓把报名表抽回来,袖口滑落一寸,露出手腕上输液的淤青。
程阳看见了,向夏看见了。低头研究着物理题的唐希没看见。
唐希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恰好宋暮漓写完了名字,已经还给了程阳,手上的淤青被长袖遮住。
“你们气氛有点怪。”
“没事。”三个人同时说。
唐希眨眨眼,眯了下眼。
有事瞒着我。
已经想好借口程阳瞧这架势准备解释,唐希的头又低了下去看物理题了。
我不爱打探别人秘密。
程阳:虚惊一场
向夏:自己吓自己~
宋暮漓:希望你一直都不要知道。
……
运动会如约而至,阳光洒在操场,不比夏日炎热又不比冬季寒冷,太阳正温和。
操场上响起集合的音乐声,“哐当,哐当”楼道上皆是椅子互相碰撞的声音。
向夏温升叮嘱道:“小希,忍有点父母,很挤,我们等会下去,你小心一点喔。”
…
下来的时候,宋暮漓还是担心唐希腿都问题,虽然凳子不是很重,但他还是将两根板凳都承包了,唐希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这是宋暮漓唯一硬气的一次。
上午的运动会开幕式很长,同学们也没什么耐心一直坐在椅子上,到处乱走,毫无秩序。
“小唐希,在想什么呢?”宋暮漓开口。
“没什么。”
“噢噢。”
宋暮漓的一千米跑是今天下午,所以上午开幕式剩余的时间,两人回了教室。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唐希环视了教室一圈,没有看到向夏和程阳,估计两人还在忙今天下午的运动会。
唐希和宋暮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宋暮漓就往肚桌里捣鼓,然后拿出来了一张方格纸和两支铅笔。
唐希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来。”
宋暮漓眼睛里立刻闪着星星:“唐希小姐,果然了解我。”
唐希没回话,从宋暮漓手中抽出了一支铅笔,正如刚重逢时那样在方格纸上画了一个圈,那是她的习惯。
紧接着…宋暮漓却不是和以前一样在她旁边画勾,他的铅笔悬停片刻,隔开一个格子,才缓缓画下那个勾。
棋局在静默中铺展。唐希的圈,宋暮漓的勾,在方格纸上交错生长,像两条试图靠近却始终隔着一步的轨迹。
唐希也没怎么在意,可能是他自己换了玩法。
棋局下了一会儿,宋暮漓忽然开口:"唐希,你要往远处看。"(可跳转至第二章——宋落漓看得比较远,把战线拉得很长)
铅笔尖停在纸面。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被隔开的格子上——一次骨折只是意外,并不能代表失败,人应该往长远看。
话音落下,他的最后一笔落下,连成了五个勾。
唐希听了宋母漓的话语,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是关于舞台、关于梦想、关于"最骄傲的舞蹈家"的挫折里,而答案就是这句"往远处看"。
她垂下眼睫,没有回应。
她的笔尖停了一刻,而就是那一瞬,宋暮漓知道唐希听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宋暮漓忽然笑了说:“小唐希,还记得一个月前,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吗?”
这次,唐希彻底放下了铅笔。她眨了眨眼,睫毛颤动——她确实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种预感像潮水般漫上来,却说不清是苦涩还是甘甜…似乎更像是慌乱,但她不知道是在慌乱什么。
宋暮漓倾身靠近。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很郑重地说:"小舞蹈家,我希望你重新站在舞台上。"
唐希愣住了,即使有了预谋,她还是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有什么反应。
她只是愣在那里,眼里的只有迷茫——那是她身体最诚实的回答。
宋暮漓也不急,他知道唐希没有立刻拒绝,那就是还有希望。
她还在想,他静静等着,虽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所期望的答案,或许能,又或许…不能。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极细小,小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暮漓听见了,听到的一瞬,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他安慰她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只不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到那天。 (开学了,一周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