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电影院人数不算多，唐希他们进入时，也只有几个人。

　　“小希，坐这儿！”向夏一手护着唐希的肩，另一只手已经忙不迭地去掰座椅扶手。

　　“你慢点儿。别让希姐摔着了。”程阳提醒道。

　　“我知道！”

　　向夏坐在C位，唐希挨着她，程阳和宋暮漓默契地分坐两侧。

　　“两个保镖保驾护航！”向夏从程阳手中的零食袋里，拿出一包QQ糖。

　　“是是是，”程阳把零食袋往脚边一搁，身体向后陷进座椅里，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你们两个是小公主。”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斜斜地瞥向宋暮漓的方向。

　　宋暮漓没接茬，只是把刚拆开的爆米花桶往唐希那边推了推，桶沿轻轻磕在她手肘上。

　　他靠着椅背，腿因为太长而蜷了蜷，灯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

“想看《你的名字》这部电影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看到了！！！”向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影厅里有点突兀。

　　程阳凑到她耳边："嘘，别闹了，要开始了。"

　　“噢噢，好的。”

　　《你的名字》片头曲响起。那个瞬间，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右边向夏已经拆了QQ糖，水蜜桃的香气在鼻腔里化开。

　　向夏拿出一颗QQ糖，递到程阳面前。程阳却并没有用手接，而是用嘴咬住了那颗糖。

　　向夏侧头瞪了他一眼，却借着银幕的光看见程阳嘴角的弧度——那是一种得逞的、少年人特有的坏笑。

　　“真甜。”程阳贴着向夏的耳边说。

　　呼出的气息让向夏不禁往后缩了一下。

　　“程阳！”向夏的声音很小，不过带着一点小小的威胁。

　　“好好好，小祖宗。”

　　唐希认真地看着电影，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向夏和程阳的玩闹。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闻到左边宋暮漓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侧头看向宋暮漓，宋暮漓也转过头了，低声询问：“怎么了？”

　　唐希摇摇头，又转回头去看屏幕。

　　电影接近三分之一时，唐希感受到她的左手被温暖覆盖。

　　是宋暮漓覆盖住了她的手。

　　唐希垂着头，盯着那只手看，他的手指没有扣进她的指缝，只是安静地搭着，指节微蜷，恰好将她冰冷的手背完全包裹。

　　她发现宋暮漓根本没用力——只要她轻轻一挣，就能摆脱。

　　但她没有。

　　她的手指甚至微弱地动了一下。

　　银幕的光在他清瘦的侧脸上跳跃。

　　一旁的宋暮漓喉咙动了动，似乎有些紧张。

　　唐希盯着那双白皙的手，不一会儿便转过头，看向了屏幕。

　　电影过半，暧昧在黑暗里发酵。

　　向夏已经完全歪在了程阳的肩上，QQ糖的包装纸被她折成各种形状。程阳那边的可乐杯见了底。

　　而宋暮漓——他几乎没怎么动过。除了覆在唐希手上的那只手，每隔几分钟会极其轻微地调整一下角度，从手背滑到手腕，又从手腕挪回手背。

　　银幕上，泷和三叶在拼命记住对方的名字。

　　唐希正专注地看着电影，一瓶插好吸管的牛奶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吸管已经贴心地插好，斜斜地朝着她的方向。黑暗中，白色牛奶瓶的轮廓格外清晰，吸管顶端甚至泛着一点小小的、温柔的弧度，像是等待被触碰的邀约。

　　“喝嘛？”

　　宋暮漓的侧脸被银幕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看不清表情，但那瓶牛奶的温度却真实可感。

　　唐希愣看了一眼，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听见他轻声说：“怕你口渴。”

　　…

　　电影最催泪的部分到了。

　　宋暮漓，他动了。

　　宋暮漓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和她的交缠在一起时，有种奇异的契合感，像电影里的台词——"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去见你"。

　　唐希想侧头愣愣地看着他，宋暮漓清晰的下颚线被勾勒得分明。

　　她想…

　　她回握了。

　　…

　　电影接近尾声，泷和三叶在电车上擦肩而过。

　　四次元的恋爱感让向夏彻底绷不住了，她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唐希袖子上掉。

　　程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向夏接了过来。

　　那是另一种暧昧，比唐希和宋暮漓的更直白，更少年气。

　　片尾曲响起时，影厅的灯还没亮。借着银幕最后的光，四个人坐在原位，谁也没动。

　　向夏的眼泪还没干，程阳的纸巾还攥在手里。

　　“还好…还好他们相遇了，不然…我真的会哭死。”向夏边擦泪，边说话。

　　程阳一股劲地递纸：“哎呀，这么好的结局，有什么好哭的嘛。”

　　“你不懂！”向夏瞪着他，眼角还红红的。

　　程阳认命地说：“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

　　灯亮了。

　　向夏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赶紧捂住程阳的眼睛。

　　“不准看不准看！”

　　“我不看我不看。”

　　宋暮漓扶着唐希让她走出影厅，小心翼翼似珍宝一般。

　　下台阶时，宋暮漓说：“小心一点喔。”

　　他伸手扶她，却不是抓手臂，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是灯火通明里的，是无需掩饰的。

　　唐希没挣，只是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牵手。”

　　“哦~”他顿了顿，“怕你摔着嘛。”

　　这理由太烂了。

　　她靠着一旁的墙，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认真地说：“可刚刚我是坐着的。”

　　宋暮漓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低下头说：

　　“因为——我想，不可以嘛？”

　　唐希盯着他明亮的黑眸，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可以。”

　　唐希和宋暮漓，他们牵着的手像一段藏头露尾的誓言，像电影里最动人的那句——

　　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去见你。

　　身后的向夏和程阳露出一副苦笑。

　　…

　　临近黄昏时。

　　宋暮漓回头对程阳和向夏说：“她腿伤还没好透，医生说不能过度，我先送她回去。”

　　语气是陈述句，不是商量。

　　程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摆摆手：“行啊，那你俩先走。希姐，你好好休息。”

　　向夏转向唐希：“小希，路上小心！”

　　唐希点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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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六日牵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