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看着她,没说话。林知意靠在他肩上
陈澈不是坏人

他一直都在保护陈浚铭

张桂源想了想

那就好
窗外,月光落在院子里,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还抱在一起。夜风很凉,但他们的手都很暖。腊梅快落尽了,春天正在路上。
---
陈澈那天晚上从龙族领地回到公寓,进门的那一秒就知道不对。屋里太暗了。他走的时候留了一盏廊灯,现在全黑着。他站在门口,没有动。黑暗里有什么在呼吸,很轻,和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然后灯亮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深色长袍,面容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那人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急不缓的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陈澈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手指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我劝你想保护你的哥哥就给我老实点,别自作聪明
那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以为改了那些命令我不知道?你以为撤了巡逻队我看不见?
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在镜湖边悄悄帮他稳住灵脉的时候,我就在远处看着
陈澈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人笑了,那个笑容很冷

你是我养大的。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不用看都知道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珠子,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陈澈看见那枚珠子,脸色终于变了。
那人慢慢走过来,走到陈澈面前

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听话吗?
声音很轻

不是因为你有良心。是因为你中了蛊
陈澈的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那人抬手,把暗红色珠子举到陈澈眼前

从你第一次动歪心思那天,这蛊就种下了

这些年你动过几次手脚,它就发作过几次,只是你不知道为什么疼得这么厉害
他顿了顿

现在你知道了
陈澈退了一步。那人却伸出了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慢慢想
他的声音温和得可怕

是继续当你的好弟弟

还是眼睁睁看着蛊毒发作
那人松开手,转身走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陈澈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很久,他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五指在微微发抖。
那天夜里,蛊毒发作了。陈澈躺在床上,全身的骨骼像被人一寸一寸捏碎又重装。他的牙齿咬住了枕头,疼得几乎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圆球,却咬碎了牙没发出声音。他不敢出声,怕被人听见,更怕被陈浚铭听见。汗水浸透了床单,他咬着枕头,一直到天亮。
之后的三天,陈澈没有出现。陈浚铭在镜湖边等了他两次,没人来。他又去龙族领地练功,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林知意
他转过头

陈澈这几天有来找过你们吗?
林知意摇头
没有,怎么?

陈浚铭想了想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