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了又怎样?
陈澈把通讯珠握紧在手心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虚影里传来一声低笑。通讯珠的光灭了,阳台上只剩下夜风和月光。陈澈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龙族领地方向的灯火,忽然想笑。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手指都被夜风吹凉了。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
第二天中午,陈澈出现在龙族领地门口。陈浚铭正在院子里练功,看见他来,收了灵力,站直身体。陈澈走进来,两人隔着几步远对峙着。

你又来干什么?
陈浚铭的声音比以前沉了,灵力突破之后,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陈澈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恨我吗?
陈浚铭愣住了

你在乎吗?
陈澈往前走了一步

我在乎
陈浚铭没动。
陈澈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不想解释。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停了一下

张桂源的孩子,我不会动
陈浚铭看着他

你以为我信你?
陈澈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陈浚铭。是一枚通讯珠,淡蓝色的,和他自己用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我父亲的通讯记录。你想听的,都在里面
陈浚铭没有接

你父亲?

他不是
陈澈看着他

我们的父亲,已经死了。那个位置上的那个男人,他杀了我们的父亲
陈浚铭的瞳孔猛地一缩。风忽然静了,院子里的腊梅最后几朵花被风吹落,细碎的花瓣落在两人之间

你这些年都在他身边
陈浚铭的声音很紧。陈澈点头

他在等一个机会,让整个人鱼族都为他所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一直在拖他。我挡了三次暗杀,改了五份命令,撤销了七次对你的追杀令
陈浚铭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之前做的那些事……

我在演戏
陈澈看着他

我演一个想抢你东西的弟弟,演一个觊觎圣灵之体的人,演一个无情无义的棋子
他的声音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信我
陈浚铭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几片腊梅花瓣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澈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告诉你,你也会演。你太干净,演不了
陈浚铭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第一次发现他们连流泪的角度都一样。他伸手,没有接那枚通讯珠,握住了陈澈的手腕。

弟弟
陈浚铭看着他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陈澈站在那里,夜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他低着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抖。过了很久,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哥,我累了
陈浚铭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像要把他这些年一个人扛的一切都接过来。
林知意站在门内,透过门缝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她没走出去。她轻轻把门关上了,转身走回屋里。
张桂源坐在沙发上,看见她的表情

怎么了?
林知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们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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