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林知意不知道说什么。王橹杰不说话了。月光照在他脸上，她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那双丹凤眼，安静的时候像一潭深水，看着她的时候像有很多话要说，但他从来不说。

王橹杰愣了一下。林知意看着他

王橹杰的手握紧了

他没有否认

林知意说。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王橹杰很久没有说话。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得格外清晰，一个站得很直，一个站得也不歪，但影子像是会说话。

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

林知意看着他，心口那个位置疼了一下。她想起很多事——他总是坐在角落，总是话最少的那一个，总是在等她。不是在等一个结果，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不会走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

王橹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月光

他的声音很轻

林知意的眼泪掉下来了。

王橹杰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很凉，和她第一次在梦里感受到的一样

林知意笑了，笑得眼泪还在掉。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过了很久，他开口

林知意没有松手

他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没有哭。他轻轻松开她的手

林知意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站在原地，像一棵树

王橹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点，很浅

林知意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一直在。有些人没有家，所以他把全部的爱都给了那一个人。不是他不想分给别人，是因为他只有那么多。全部给了，就没有了。

﹉

正月十五，元宵节。

陈浚铭是在这天上午回到星垣的。林知意去校门口接他。他站在大门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衬得脸更小了。看见林知意，他笑了，眼睛弯弯的

声音还是那样元气满满，和从前一样。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瘦了很多，手腕细了一圈，锁骨比之前更明显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