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该回去了

陈浚铭也笑了，笑得眼睛亮亮的，但眼眶有点红

林知意帮他拎了一个袋子，两人并肩往校园里走。阳光很好，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一长一短。

陈浚铭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林知意一一回答。他说了很多话，语速比从前还快，像是要把这半个月没说的话全补上。林知意听着，时不时应一句。

走到岔路口，陈浚铭忽然停下来

林知意点头。星垣每年元宵节都在镜湖边办花灯会，放河灯，猜灯谜，很热闹。她去年没去成，今年也没想过要去

陈浚铭看着她，目光很亮，和以前不太一样。林知意说

张桂源下午的时候回龙族领地去拿安胎药了，走之前跟林知意说晚饭前回来。他出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没问。林知意知道他最近总是这样——看着她欲言又止。她也没问。他们之间有很多话没说，他们都习惯了。

傍晚的时候，陈浚铭来接她。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围巾换了一条深灰色的

林知意穿上外套跟他出门了。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陈浚铭比从前安静了，不说话了，但脚步很轻快。

镜湖边已经聚了不少人。岸边的树上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粉的，映在冰面上，像另一个世界。有人在放河灯，一盏一盏，顺着水流漂向湖心。陈浚铭买了一盏灯，递给林知意

林知意接过灯，低头想了想，把灯放进水里。陈浚铭也放了一盏，两盏灯挨着，慢慢地漂远了

陈浚铭笑了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灯笼的光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陈浚铭停下了脚步。林知意也停下来，看着他

陈浚铭的声音很低，低到差点被湖面的风声盖过去。他转过头看着她，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林知意愣住了。陈浚铭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低下头

林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着他的脸，那张总是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脸，此刻很脆弱。他的睫毛在颤，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像是怕她为难，像是在说“没关系”。

她终于开口了

他打断她，声音有点抖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那个笑容和从前一样亮

林知意没再说话。两人站在湖边，灯笼的光映在冰面上，风从远处吹过来，很凉。陈浚铭看着湖面，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笑了

林知意点头。两人转身往回走，和来时一样，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同了。

张桂源站在远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药，看着他们。隔着几十步远，灯笼的光照不到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林知意停下脚步。陈浚铭也看见了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