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知道你还在

他说。声音很轻。

林知意看着他

王橹杰看着她，那双丹凤眼里有很多东西，但她最熟悉的那一种还在——温柔。一直都在

他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步伐很稳，和来时一样。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回头看她。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还在吹，腊梅的香还在。

张桂源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站在台阶上，安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没有解释，他也不需要

林知意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手没有牵，但影子靠得很近。那一小段空隙没有了。

夜很深，月亮很圆，风很凉。有人在往前走着，有人在原地等待。谁都不容易，但谁都没放弃

﹉

王橹杰没有爸爸妈妈。这件事，星垣没几个人知道。他从不提起，也从不在人前露出任何需要同情的表情。他活得像一棵树，安静地站在那里，不依靠谁，也不打扰谁。

林知意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那天是正月初六，星垣还没开学。林知意一个人回学校取东西，路过鹿族宿舍区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不知道王橹杰住哪一栋，但她的脚好像知道。她在最里面那栋楼的楼下停下来，仰头看着四楼最左边那扇窗户。窗帘拉着，里面亮着灯。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然后那扇窗户开了，王橹杰站在窗边，低头看着她。隔着四层楼的距离，两人对视了一眼。他没有惊讶，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他转身离开窗口。几分钟后，他出现在楼下。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长了一点，那双丹凤眼看着林知意，什么都没说。林知意也什么都没说，两个人站在鹿族宿舍区的花坛边，月光照着他们，像两棵安静的树。

林知意终于开口。

王橹杰点头

王橹杰想了想

林知意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家的聚餐，温蓓做了一大桌子菜，李煜东、杨博文、左奇函、张函瑞、刘耀文、丁程鑫、朱志鑫，一屋子人挤在一起吃饺子看春晚。她以为所有人都在热闹，忘了还有一个人，一个人煮了一碗面

王橹杰看着她

林知意愣住了。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是一家人，我不是

林知意说。

王橹杰看着她，目光很深

风吹过来，把腊梅的香气送到鼻尖。鹿族宿舍区种了好几棵腊梅，花开得正好，黄黄的，碎碎的，在月光下像星星

王橹杰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淡，像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