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他的右手终于握上了剑柄——不是那柄杀怖剑,而是李寒衣送他的剑。
"原来如此。"君念霜微微点头。
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
然而就是这一剑,精准地切入了银月枪势最薄弱的那一点,如同庖丁解牛,顺着气流的缝隙轻轻一抹。
司空千落的枪势戛然而止。她收枪而立,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
"终于肯用剑了?"
雷无桀大口喘着气,握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多谢师姐!"
"谢我做什么?"司空千落挑眉,"差点戳死你。"
"若非师姐逼我到绝境,我还悟不透这一剑。"
雷无桀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眼中光芒灼灼。
“我虽拔出了剑,但我知道我还是打不过师姐。”雷无桀朗声地说道。
"但是我更明白逃跑不是目的,是因为我知道——何时该停,何时该战。"
就在这时,雷无桀和萧瑟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身,拔腿就跑!
屋顶之上,司空长风朗声大笑:"好一个'何时该停,何时该战'!这个雷无桀,真是有趣。"
君念霜的神色却有些复杂。她望着下方那个手舞足蹈逃跑的两人,沉默片刻,无奈的道: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司空千落回过神来,拿起长枪就往前追去:“两个废物,跑去哪里!”
司空长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意更深。他望向远方渐亮的天际,轻声道:"
年轻真好啊。"
雷无桀和萧瑟跑了一路,终于发现身后已经不见了司空千落的身影,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此时雷无桀肩膀上鲜血直流,萧瑟望了一眼,说:“必须赶紧包扎一下。”
雷无桀点点头,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经被银月枪打的四分五裂,他把目光投向了萧瑟。萧瑟立刻会意,猛退一步:
“这可是云烟细棉!”
“很贵么?”雷无桀疑惑的问道。
“不……那个,这个不吸血的。”萧瑟终于想了个说法。
两个人没有办法,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绿意葱葱,有一条秋千绑在藤曼中间晃悠着,刚刚回来的君念霜此时正坐在上面,
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书册,目光却落在远处天际的云层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古诗亦有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听见脚步声,她微微侧首,见两人呆愣的模样,眉头轻蹙:
"雷无桀你血要流光了?"
雷无桀扯了扯破碎的衣襟,血已经顺着臂膀淌到了手肘,君念霜合上书册,从秋千上站起身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的长裙,走动时裙摆如流水般漾开,与这满院绿意相映,竟有几分出尘之意。她走到雷无桀身侧,不待对方反应,指尖已搭上他肩头的伤口,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