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不破不立

"三城主慧眼如炬。"

君念霜淡淡道，"千落的枪法是雪月城一绝，霸道凌厉，正适合逼出他的极限。锻炼他的体魄，为他受金针渡穴之法重续隐脉时，多一重保障。"

司空长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掌轻笑：

"金针渡穴，重续隐脉……君姑娘可是去过百晓堂了？"

"没错"君念霜侧首，眸光清冷如霜，"他身份特殊，总归会回到那个地方，本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可惜隐脉受损，如蛟龙困于浅滩。即因我牵连旧疾，我便不会袖手旁观。"

"你就不怕？东海之滨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怕。"君念霜答得干脆，"所以我要帮他恢复，足以承受任何风险。三城主不也做出了选择，三城主可是代表的雪月城，你收萧瑟为徒，可是让雪月城站在了，那两位的对立面。"

司空长风无所谓的笑了声，“我们本就是他老师的人，现在护着他有何不可？”

下方，雷无桀一个翻滚躲过横扫而来的枪杆，额上已满是汗水，却咧嘴一笑：

"司空姑娘，你的枪好快！"

"少废话！"司空千落银枪一抖，枪尖如梨花绽放，"再不拔剑，下一枪就刺穿你的肩膀！"

"我说过不用剑便不用！"雷无桀双足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后掠去，"但我可没说——不会还手！"

他猛然止步，双掌一错，一股灼热的气浪自掌心涌出，竟以肉掌硬撼枪尖。

司空千落只觉虎口一麻，银枪险些脱手，不由惊咦一声。

屋顶上，司空长风微微颔首："火灼之术，已有小成。这小子，倒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司空长风抚须而笑："千落那丫头，下手可没轻没重。"

"不破不立。"君念霜的声音清冷如霜，

"雷门火灼术与剑术本是同源，他体内那股真气郁结已久，唯有在生死之间才能融会贯通。千落的枪让他感受恐惧；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逃——"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逃跑的尽头，唯有拔剑。"

话音未落，下方的局势陡然生变。

雷无桀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司空千落的银月枪带着呼啸风声直刺而来，枪尖寒芒如星，竟是真要取他性命的架势。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落明轩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要拔剑了。"君念霜轻声道。

然而雷无桀还是没有拔剑。

他猛地矮身，以一个近乎狼狈的姿势滚向一侧，枪尖擦着他的发梢钉入墙壁，碎石飞溅。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司空千落的第二枪已如影随形。这一次，枪势更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还不拔？"司空长风微微蹙眉。

君念霜的目光却愈发专注，仿佛要看穿那红衣少年的每一寸筋骨："他在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

第三枪至。

司空千落的枪法已臻化境，这一枪带着龙吟之声，枪身周围竟隐隐有气流旋涡形成。

雷无桀终于无路可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石柱。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银光破空而来，瞳孔中映出死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