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霜落密谈

“无心。”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保重。”

无心笑了，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念霜也是。”

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

白发仙跟在他身后，经过君念霜身边时，忽然停住脚步，低声道：“君姑娘，少主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

他说完，大步追了上去。

君念霜站在原地，看着无心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唐莲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他还会回来的。”

君念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玉牌。

回到接待院时，雷无桀还在絮絮叨叨。

“那个和尚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他……”

“雷无桀。”君念霜打断他。

雷无桀一愣：“啊？”

“你安静一会儿。”

雷无桀乖乖闭上嘴。

唐莲看着君念霜，目光中带着关切。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三人走进院子，正好遇见司空千落从里面出来。

千落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君姑娘，正找你呢！”

君念霜看着她：“什么事？”

千落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笑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君念霜一怔：“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千落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唐莲和雷无桀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

千落带着君念霜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精致的阁楼前。

阁楼不大，但很雅致，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听雪阁”三个字。

“这是我平时练功的地方。”千落推开门，“也是我一个人的小天地。今天带你来，是想和你聊聊。”

君念霜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阁楼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的香炉中燃着檀香，香气袅袅。

两人在桌边坐下，千落给君念霜倒了一杯茶。

“君姑娘，我听说你在查十七年前的事？”千落开门见山。

君念霜目光微凝，看着她。

千落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打听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君念霜看着她：“什么事？”

千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父亲，司空长风，十七年前也参与过那场战争。”

君念霜心头一跳。

千落继续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细节，但我知道，那场战争之后，他变了很多。以前他是个很开朗的人，从那之后，就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她顿了顿，看着君念霜：“我想，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君念霜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千落笑了笑，笑容明艳动人：“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值得交的朋友。而且……”

她压低声音：“我也想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念霜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这个司空千落，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多谢。”她说。

千落摆摆手：“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了许多。

从听雪阁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君念霜回到接待院，刚进门，就看见唐莲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她。

“念霜。”他迎上来，“千落找你做什么？”

君念霜摇摇头：“随便聊聊。”

唐莲点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走在院子里，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唐莲忽然开口：“念霜，你昨天说，等我的伤好了，有话要对我说。”

君念霜脚步一顿，看向他。

唐莲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现在……可以说吗？

君念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相对坐下。

君念霜看着他，缓缓开口：“唐莲，你昨天说的话，我都记得。”

唐莲的心跳微微加快。

君念霜继续说：“你说你喜欢我，说你不后悔。我听了，心里很感动。”

唐莲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君念霜沉默片刻，轻声说：“但是唐莲，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

唐莲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恢复正常：“我明白。你在查你母亲的事，没心思想这些。”

君念霜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唐莲一怔。

君念霜看着他，目光坦诚而温柔：“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莲愣住了。

君念霜继续说：“从小到大，我一直在听雨阁长大，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有接触过……像你们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对我好，我心里知道。无心对我好，我也知道。雷无桀那小子虽然傻乎乎的，但也是真心待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们。”

唐莲听着她的话，心中的失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

她不是不愿意接受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