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偶遇小偷

“念霜。”他轻声说。

君念霜看向他。

唐莲微微一笑，笑容温柔如春风：“没关系，我等得起。”

君念霜怔住了。

唐莲继续说：“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我都等。只要你愿意让我等。”

君念霜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人，真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好。”

唐莲笑了，笑容灿烂得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

傍晚时分，君念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晚霞如火，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红色。

她握着那枚听雨令，脑海中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无心走了，临走时把玉牌还给了她，还说了那句“念霜想让贫僧回来吗”。

唐莲表白了，她说需要时间，他说愿意等。

千落向她伸出了手，说愿意帮她查真相。

还有那个神秘的兰月侯萧月离，他给她的玉佩，还有那句“你母亲是我的故人”……

一切都在向前推进，但她却觉得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会走下去。

为了母亲，为了真相，也为了那些愿意陪她一起走的人。

夕阳渐渐西沉，夜幕降临。

君念霜收起玉牌，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白衣如雪，青丝如瀑。

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轻说了一句：

“母亲，你在天上，会看着我的，对吗？”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花香。

仿佛有人在轻轻回答：

会的。

无心离开后的第三天，雪月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

这场雪比上次更大，更急。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不过半日，就将整个雪月城裹成一片银白的世界。

君念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手中握着那枚听雨令。

玉牌温润如玉，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她，真相就在前方，等着她去揭开。

三天了。

无心离开已经三天了。

他没有留下任何消息，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只是那句“念霜想让贫僧回来吗”，时不时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摇摇头，把这句话甩开，转身走出房间。

唐莲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他听从君念霜的吩咐，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养伤，哪儿都没去。今天终于得到允许，可以出来走动，他第一时间就来找君念霜。

两人在院子里相遇，相视一笑。

“雪真大。”唐莲说。

君念霜点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过了一会儿，唐莲忽然开口：“念霜，我们出去走走吧。”

唐莲微微一笑：“好啊。”

唐莲带着君念霜慢步走在街上，这时大雪悄然停下。

夕阳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君念霜和唐莲并肩走在回接待院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小子偷东西！”

君念霜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朝他们这边跑来，后面追着几个大汉。少年跑得很快，但毕竟人小力薄，眼看就要被追上。

经过君念霜身边时，少年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君念霜伸手扶住了他。

少年抬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倔强。

“谢谢姐姐。”他说完，就要继续跑。

君念霜拉住他：“你偷了什么？”

少年一愣，随即眼珠一转：“姐姐，我什么都没偷，他们是冤枉我的！”

后面的几个大汉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这小子偷了我们铺子里的馒头！别听他胡说！”

少年脸色一变，还想狡辩，君念霜已经从他怀里掏出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

少年低下头，不说话了。

君念霜看着他，问：“为什么要偷？”

少年沉默片刻，低声说：“我弟弟饿了好几天了，我……我没办法。”

君念霜看着他，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从荷包里取出几两银子，递给那几个大汉：“这两个馒头我买了，够吗？”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姑娘心善。”

他们接过银子，转身走了。

君念霜蹲下身，看着那个少年。

“你弟弟在哪儿？”

少年警惕地看着她，不说话。

君念霜也不恼，只是站起身，对唐莲说：“我们去看看。”

唐莲点点头。

少年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座破败的庙宇前。

庙里很破，屋顶漏了几个洞，风呼呼地往里灌。角落里铺着一堆干草，一个更小的孩子蜷缩在上面，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少年跑过去，抱起弟弟，把馒头递给他。

“阿弟，快吃。”

那个小孩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君念霜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小孩的额头——滚烫。

“他发烧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