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无心要走

幕后黑手，就在天启城中。

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为母亲，为琅琊王，为所有无辜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君念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昨夜从城外回来后，她一直没能合眼。萧月离的话，琅琊王的玉佩，还有无心站在月光下说的那句“贫僧都会陪着你”，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翻了个身，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美，一看就是宫中之物。背面那个“琅”字，笔画遒劲，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琅琊王萧若风。

她在听雨阁的卷宗里读过关于他的记载——北离三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与当时的六皇子萧楚河（也就是现在的萧瑟）并称“北离双璧”。后来先帝驾崩，他辅佐明德帝登基，被封为摄政王，权倾朝野。

然后，一夜之间，以谋反罪被处斩。

从权倾朝野到身首异处，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君念霜握紧玉佩，目光渐冷。

母亲信中说的“幕后黑手”，能让琅琊王这样的天纵之才死得不明不白，能让叶鼎之那样的一代枭雄被逼自尽，能让母亲这样的听雨阁少主中毒而亡……

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念霜，醒了吗？”

是唐莲的声音。

君念霜连忙收起玉佩，整理了一下衣襟，走过去开门。

唐莲站在门口，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苍白。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袍，肩上换了一副新的绷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你怎么起来了？”君念霜微微皱眉，“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唐莲笑了笑：“躺不住了。想去看看你，又怕你还在睡，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君念霜看着他，心中微微一暖。

这个人，总是这样，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意打扰别人。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唐莲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君念霜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唐莲忽然开口：“念霜，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君念霜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唐莲连忙解释：“我半夜醒来，看见你房间的灯亮着，后来灯灭了，我……我就留意了一下。”

君念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唐莲脸色微微一变：“你一个人出去的？去哪里了？危险吗？”

“没事。”君念霜摇摇头，“见了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

唐莲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担忧：“念霜，我知道你在查你母亲的事，也知道这事很危险。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下次出去的时候，叫上我？”

君念霜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莲继续说：“我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你，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替你挡刀，可以替你受伤，可以替你死。”

君念霜心中一颤。

“唐莲……”

“念霜，让我陪着你。”唐莲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有多危险，让我陪着你。”

君念霜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唐莲笑了，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雷无桀的大嗓门：

“念霜！念霜！出大事了！”

君念霜和唐莲对视一眼，起身走过去开门。

雷无桀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神色。

“怎么了？”君念霜问。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说：“无心！无心他……他要走了！”

君念霜心头一紧。

三人赶到雪月城门口时，无心正站在城门外，身边跟着白发仙。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僧袍，手中捻着佛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君念霜，笑意更深了。

“念霜，你来送贫僧？”

君念霜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要走？”

无心点点头：“该走了。贫僧在雪月城叨扰多日，也该回天外天了。”

君念霜沉默片刻，问：“什么时候回来？”

无心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念霜想让贫僧回来吗？”

君念霜没有回答。

无心笑了笑，也不追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

“这个，还给念霜。”

君念霜接过，打开一看，是那枚听雨令。

“你……”

“贫僧想了想，这枚玉牌还是应该由念霜保管。”无心说，“它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念想，也是你寻找真相的钥匙。贫僧带着它，只会给你添麻烦。”

君念霜握紧玉牌，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