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情侣09

娱乐圈‖双演员

私设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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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现实  

  09

  阁楼的窗户正对着江面，夕阳把整条江染成了流动的碎金。

  今天是《生存偏差》中最后一点甜的部分——沈望和斐凛霄坐在他们的小阁楼里，聊关于未来的事。

  宋亚轩到得早，一个人坐在窗边找状态。

  剧本他已经翻烂了，那几页台词几乎能背下来。但此刻再看，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沈望：凛霄，你想活到多少岁？】

  【斐凛霄：……不知道。】

  【沈望：我想活到一百岁。不对，一百二十岁。到时候我们俩都是老爷爷了，还要坐在这个窗户边看江。】

  【斐凛霄：……嗯。】

  【沈望：你呢？你不想活那么久吗？】

  【斐凛霄：……你想活多久，我就陪你活多久。】

  剧本里斐凛霄的回答是沉默，然后说了那句“你想活多久，我就陪你活多久”。

  但宋亚轩知道，斐凛霄心里还有别的话没说出口。

  那些话，藏在他的沉默里，藏在他看着沈望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色里。

  就像剧本所写。

  贪恋人间者，为爱甘愿赴死。

  厌倦尘世者，为爱坟前苟活。

  “在看剧本？”

  身后传来声音。

  宋亚轩回头，看见刘耀文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又是奶茶。

  又是那张便签：【给阿轩，少冰三分甜】

  宋亚轩接过来，指尖碰到刘耀文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

  “谢谢。”

  刘耀文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窗外。

  江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等会儿那场戏，”刘耀文开口，“你有想过怎么演吗？”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加一点东西。”他说。

  “什么？”

  “斐凛霄最后那句话之后，”宋亚轩顿了顿，“我想让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刘耀文转头看他。

  “什么话？”

  宋亚轩看着江面，声音很轻：“他想说，其实他不想活那么久。但如果沈望想活，他就陪着。等到沈望走了……他也就走了。”

  刘耀文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你想怎么演？”

  “不用台词。”宋亚轩说，“就用眼神。”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很深。

  “你会演得很好。”他说，“因为你懂他。”

  宋亚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刘耀文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宋亚轩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好像不是同事之间该有的动作。

  但刘耀文已经收回手，起身往楼梯口走。

  “准备一下，”他说，“快开拍了。”

  宋亚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跳得厉害。

  他把手放在刚才刘耀文揉过的地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那个梦里的少年，越来越近了。

  “《生存偏差》第七十九场第一次，开始！”

  场记板一打，两人进入状态。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江风和远处隐约的船鸣。

  沈望靠在窗边，斐凛霄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凛霄，”沈望开口，“你想活到多少岁？”

  斐凛霄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我想活到一百岁。”沈望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不对，一百二十岁。到时候我们俩都是老爷爷了，还要坐在这个窗户边看江。”

  他顿了顿，笑起来：“你头发都白了，我帮你梳头。我牙齿掉光了，你帮我熬粥。”

  斐凛霄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嗯。”他说。

  沈望察觉到了什么。

  “你呢？”他的声音轻下来，“你不想活那么久吗？”

  斐凛霄垂下眼。

  窗外的夕阳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暖色的光，但他的眼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透不进光。

  “……你想活多久，”他听见自己说，“我就陪你活多久。”

  沈望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就说定了！”他抓住斐凛霄的手，“我们一起活到一百二十岁！不对，一百二十一岁！”

  斐凛霄被他握住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望。

  那个眼神——

  镜头推近，捕捉着那一瞬间所有的细节。

  那眼神里，有喜欢，有不舍，有温柔，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悲伤。

  那是斐凛霄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想说：沈望，其实我不想活那么久。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太累了。

  但你想活。

  你想活到一百二十岁，想和我一起变成老爷爷，想让我帮你梳头，想让我给你熬粥。

  所以我会陪你。

  陪你到你的最后一刻。

  然后……

  我就去找你。

  沈望看着他，他又何尝不知道斐凛霄心理的想法。

  他知道他的消极，知道他对这个世界毫无期望。

  所以，无所谓了，斐凛霄什么时候想走，他会陪着一起，哪怕，他对这个世界充满热情。

   “卡。”

  潇凛的声音很轻。

  但他没有喊过，也没有喊再来一条。

  他盯着监视器里那个眼神，沉默了很久。

  副导演凑过来：“潇导？”

  潇凛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看着画面里宋亚轩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不是斐凛霄在看沈望。

  那是宋亚轩在看刘耀文。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这条过了。”他说。

  收工后，宋亚轩一个人坐在阁楼窗边。

  江风把窗帘吹起来，夕阳已经沉到江面以下，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他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没有完全出来。

  “亚轩。”

  刘耀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宋亚轩回头，看见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瓶水。

  “喝点。”刘耀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宋亚轩接过水，没喝，只是握着。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江面上的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刘耀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宋亚轩毫无预兆的发问。

  刘耀文望着他，沉默半响才说道“没有为什么.....”

  宋亚轩“嗯”了一声，也不在张口。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望着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的挂在天空。黑夜完全笼罩。

  江风把窗帘吹起来，月光从窗口斜斜地洒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宋亚轩握着那瓶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瓶盖的纹路。他已经在这儿坐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但他不想动。

  旁边的人也没动。

  刘耀文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存在感太强了——那种温热的气息，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那种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宋亚轩心跳加速的沉默。

  “你今天那个眼神，”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是斐凛霄的，还是你的？”

  宋亚轩的手指顿了一下。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模糊的界限。

  “你呢？”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今天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是沈望的，还是你的？”

  刘耀文转头看他。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落进了月光。

  “你觉得呢？”

  又是反问。

  宋亚轩忽然有点想笑——他们好像总是在这样，你问我，我问你，谁都不肯先开口。

  但他今天不想再绕了。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但我希望……”

  他顿了顿，没说完。

  “希望什么？”

  宋亚轩垂下眼，看着月光里自己手的影子。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刘耀文的手放在他旁边，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刘耀文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希望是你。”他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

  江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但宋亚轩的脸却在发烫。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这句话。

  可能是今晚的月光太好，可能是下午那场戏的情绪还没散，也可能——他只是不想再藏了。

  刘耀文没有说话。

  但那五厘米的距离，忽然消失了。

  宋亚轩感觉到手背上一阵温热——刘耀文的手覆了上来，轻轻地，像怕惊到什么。

  他没有躲。

  那只手比他的手大一些，指节分明，掌心干燥而温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宋亚轩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转过头，对上刘耀文的目光。

  月光下，刘耀文的眼睛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但有一种情绪是清晰的——温柔。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宋亚轩不敢确定的东西。

  “亚轩。”刘耀文开口，声音有些哑。

  宋亚轩看着他。

  刘耀文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又格外……脆弱。

  “你刚才那个问题，”他说，“我暂时不能回答你。”

  宋亚轩的心沉了一下。

  “为什么？”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想让戏里的感情影响了你的判断。”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很深，“我想让你自己想清楚，你对我的感觉，是斐凛霄对沈望，还是宋亚轩对刘耀文。”

  “我分的清的。”宋亚轩说着。

  刘耀文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轻轻握了握宋亚轩的手，然后松开。

  那温度离开的瞬间，宋亚轩忽然觉得有些空。

  “太晚了。”刘耀文站起身，低头看着他，“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戏。”

  宋亚轩坐着没动。

  他仰头看着刘耀文，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轮廓。

  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宋亚轩觉得好像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刘耀文。”他忽然开口。

  刘耀文低头看他。

  “我们以前，”宋亚轩一字一句地问，“真的不认识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了。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一样了。

  不是疑问，是试探。

  刘耀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亚轩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避而不答。

  然后他看见刘耀文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点宋亚轩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怀念，像是心疼，又像是……

  “阿轩。”他叫。

  又是这个称呼。

  但这一次，宋亚轩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同事之间的称呼，不是朋友之间的称呼。

  那是一种更深的、更亲密的、像是叫过无数次才会有的……

  习惯。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站起来，抓住刘耀文的手腕。

  “你叫我什么？”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挣开。

  “阿轩。”他又叫了一遍，声音很轻。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宋亚轩看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阿轩……

  这个称呼，那个梦里的少年，那个站在梧桐树下朝他挥手的身影——

  他猛地想起来了。

  一个少年站在梧桐树下，朝他挥手。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落在少年的脸上，模糊了他的五官，但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刘耀文一模一样。

  宋亚轩的手开始发抖。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认识我，对不对？我们以前……我们以前见过，对不对？”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刘耀文轻声说着“不要想了阿轩，我们以前....不认识的。”

  他轻轻抽回被宋亚轩握着的手，然后抬手，抚上他的脸。

  那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贴在宋亚轩的皮肤上，像一道电流窜过全身。

  宋亚轩僵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认识。

  刘耀文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宋亚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耀文的手从他脸上移开，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

  “晚安，阿轩。”他说。

  然后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江风吹进来，有点凉。

  但他脸上还残留着刘耀文掌心的温度。

  虽然还是没有记忆，但他确定了，确定.....

  他和刘耀文，以前一定有过什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