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们推着行李车来来往往,完全不知道身边经过的是一群刚结束魔法学期的小巫师。
“我爸妈在那边!”赫敏踮着脚往远处看,“我得走了!写信给我!”
她抱了抱哈利,抱了抱罗恩,在亚伦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也抱了抱他。
“你是最奇怪的人。”她小声说,“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朋友之一。”
亚伦笑了笑:“你也是。”
赫敏跑远了。
罗恩的爸妈来接他。韦斯莱夫人一见罗恩就哭了,抱着他亲了又亲,搞得罗恩脸都红了。
“暑假见!”他朝哈利和亚伦挥手,“记得写信!”
罗恩被他的哥哥们簇拥着走了。
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亚伦和哈利。
“你有人来接吗?”哈利问。
“有。”亚伦说,“你看。”
人群里,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矮胖男人正朝他们挥手。
德达洛·迪歌。
他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亚伦!太好了!我还怕赶不上——你好,你是——”
“哈利·波特。”亚伦说。
迪歌的眼睛瞪大了:“那个——”
“对。”亚伦打断他,“就是他。”
迪歌看着哈利,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很高兴认识你,波特先生。”
“我也是。”哈利说,有点紧张。
远处,一个又高又瘦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
佩妮姨妈。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整个柠檬。
“哈利。”她冷冷地说,“过来。”
哈利看了亚伦一眼。
亚伦点点头。
“去吧。”
哈利慢慢走过去,走到佩妮姨妈身边。
他回头,看了亚伦一眼。
亚伦朝他挥了挥手。
哈利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被佩妮姨妈拉着,消失在人群中。
迪歌在旁边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他说,“他那姨妈一看就不喜欢他。”
亚伦没说话。
“走吧。”迪歌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杰明还在破釜酒吧等着呢。”
孤儿院的夏天,和去年一样。
还是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还是那个破旧的院子,还是沃森太太那张永远不笑的脸。
但亚伦已经不是去年的亚伦了。
他有魔杖。有魔法。有系统。有朋友。
还有一个绿眼睛的男孩。
回到孤儿院的第一个晚上,亚伦坐在窗边,给哈利写信。
亲爱的哈利:
我已经回到孤儿院了。本杰明很好,长高了一点,还是那么爱说话。他一直问我霍格沃茨的事,我讲了好多,他还是听不够。
你呢?德思礼家还好吗?你姨妈有没有为难你?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给我写信。迪歌先生给了我猫头鹰,我可以寄信给你。
暑假我会去对角巷。到时候见。
你的朋友,
亚伦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在封面上写:女贞路4号,哈利·波特收。
然后他打开窗户,把那封信递给窗台上那只棕褐色的猫头鹰。
猫头鹰蹭了蹭他的手,飞走了。
亚伦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晚上,猫头鹰回来了。
它脚上绑着两封信。
一封是哈利的回信,一封是邓布利多的信。
亚伦先拆开哈利的。
亲爱的亚伦:
谢谢你的信。
德思礼家还行。还是老样子。我住在碗柜里,达力还是追着我打,佩妮姨妈还是板着脸。但我不在乎了。因为我脑子里有你,有罗恩,有赫敏,有霍格沃茨。
他们关不住我的。
你什么时候去对角巷?告诉我时间,我想办法去。
你的朋友,
哈利
P.S. 我的猫头鹰是海格送我的,叫海德薇。它是雪白的,很漂亮。下次写信给你看。
亚伦笑了。
他把哈利的信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拆开邓布利多的。
亲爱的亚伦:
感谢你在火车上写给我的信。你说你想知道更多关于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事。我考虑了很久,决定告诉你一部分。
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小就是朋友。他们住得很近,在同一个麻瓜小镇上。莉莉是巫师,斯内普也是。他们一起进入霍格沃茨,但被分到了不同的学院——莉莉去了格兰芬多,斯内普去了斯莱特林。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越走越远。斯内普沉迷于黑魔法,交了一些不好的朋友。莉莉开始疏远他。
后来,在一次非常糟糕的事件之后,他们的友谊彻底结束了。
但那之后,斯内普做了一件事——他成为了凤凰社的间谍,冒着生命危险为对抗伏地魔提供情报。
他做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莉莉。
他爱她。
一辈子。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
我写这些,不是让你评判他,而是让你理解他。因为有一天,哈利会需要知道这些。而那时,我希望你在他身边。
你真诚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P.S. 随信附上一本书,《魔法史新编》。你可能会感兴趣。
亚伦把那封信读了两遍。
然后他折好,和哈利的信一起,放在枕头底下。
窗外,月光很好。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块蝙蝠形状的水渍还在。
一年前,他在这里醒来,脑子里多了一个世界的记忆。
一年后,他躺在这里,枕头底下藏着魔杖和朋友的来信。
他闭上眼睛。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双绿眼睛。
暑假的第三个星期,亚伦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是赫敏的,厚厚一叠,整整七页羊皮纸。她在信里详细描述了她的暑假生活——帮父母打理牙医诊所的预约本、读完了整本《魔法史》的进阶版、还自学了三个新咒语。她在信的最后写道:“我妈妈说,如果你们来伦敦,可以来我们家吃饭。她很好奇我的‘魔法朋友’长什么样。”
第二封是罗恩的,只有一页,字写得歪歪扭扭,像鸡爪子在纸上爬。他说他在帮爸爸整理麻瓜物品收藏室,发现了一台会自己动的机器,拆开后发现里面全是弹簧和齿轮,装不回去了。他问他爸爸那是什么,他爸爸说是“洗衣机”。罗恩在信的最后说:“弗雷德和乔治又炸了卫生间,我妈气疯了。你们快写信来救救我。”
第三封是哈利的,字迹比罗恩好不了多少,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好像在跟羊皮纸打架。
亲爱的亚伦:
你上次问我在德思礼家怎么样。还是老样子。
达力每天追着我打,佩妮姨妈每天板着脸,弗农姨父每天对着电视机骂人。我住在碗柜里,和以前一样。但我不在乎,真的。
因为我知道,九月一号我会回到霍格沃茨。
那就是我的家。
你什么时候去对角巷?海德薇随时可以送信来,你告诉我时间,我一定想办法去。上次佩妮姨妈带我去了一次,虽然她不情不愿的,但这次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海格给了我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些钱,够买车票了。
对了,我最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在禁林里,你挡在我前面。醒来以后我想了很久,我想问你——
信到这里就断了,好像哈利写了什么又划掉了。
亚伦把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断掉的句子,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信折好,和赫敏、罗恩的信一起,放进枕头下面的小铁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