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赫敏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我们是朋友。”
她走开了,去找罗恩争论“爆炸夹心的合法性问题”。
亚伦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的彩带和气球的影子在天花板上晃动。
公共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
珀西·韦斯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宣布什么国家大事。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他清了清嗓子,“明天的离校安排已经出来了!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请在早餐后到大厅集合,由级长带队前往霍格沃茨特快——”
“行了行了,珀西!”弗雷德把一颗糖果扔过去,“这种话明天再说!”
珀西被糖果砸中了鼻子,脸一下子红了,但看见满屋子的人都在笑,也不好发作,只能瞪了弗雷德一眼,转身走了。
乔治在后面喊:“别忘了通知费尔奇,让他准备好洗彩色地板的拖把!”
又是一阵哄笑。
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
罗恩喝多了黄油啤酒,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赫敏靠在纳威的肩膀上打瞌睡。纳威怀里抱着他那只蟾蜍——这次终于没丢。
哈利和亚伦最后还醒着。
他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就要走了。”哈利说。
“嗯。”
“你回去以后,还会去对角巷吗?”
“可能会。”亚伦说,“迪歌先生说暑假会带我去买新书。”
“那我们还能见面吗?”
亚伦转头看着他。
哈利的脸上还残留着爆炸夹心的颜色,彩虹色的,看起来很滑稽。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你想见面吗?”亚伦问。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那就见。”亚伦说,“你写信告诉我什么时候去对角巷,我也去。”
哈利笑了。
那是亚伦见过的,哈利最亮的一次笑容。
第二天早上,霍格沃茨城堡外面停满了马车。
没有夜骐拉车——至少大多数人看不见。但对亚伦来说,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些瘦骨嶙峋、长着翅膀的黑色生物。
罗恩问他为什么一直盯着空气看。亚伦说没什么。
他只是想起,这学期有一个人死了。
奇洛。
虽然他该死,虽然他害死了无数人,虽然他差点杀了哈利——
但他还是死了。
亚伦不知道这算不算“悲剧”。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都能看见夜骐了。
火车上,四个人挤进同一个包厢。
赫敏带了一大包零食,分给大家吃。罗恩带了一副巫师棋,非要和哈利下。哈利输了,又输了,连输三盘。
“你就不能让让我?”哈利郁闷地说。
“让了你还是输。”罗恩得意洋洋。
赫敏在旁边翻白眼:“你能不能有点情商?”
“情商是什么?”
“就是……”赫敏想了半天,“就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赢。”
罗恩挠挠头,完全没听懂。
亚伦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山丘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城镇。
火车开过一座桥,桥下是一条窄窄的河流。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碎金。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铺在膝盖上,开始写信。
“写给谁?”哈利问。
“邓布利多教授。”
“现在写?等回去再写不行吗?”
“有些话,现在不说,回去就忘了。”
哈利点点头,没再打扰他。
亚伦写完信,折好,塞进口袋。
火车到站的时候,国王十字车站里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