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谒局狱中,几人再一次对峙阿萤
他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小时候,她都没有名字,她是被以为婆婆养大的,从小对草药就很感兴趣
她第一次遇到裴愈时,发现他掉下山坡,胳膊脱臼,她就帮他治好,裴愈也并不害怕她会剖动物尸体,而后,二人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裴愈也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夏萤
再后来,裴愈要被宋怀忧带到太医署时,他将机会让给了她,从宋怀忧知道真相的那天起,她就成为了裴愈
她原本两年后就可以回家乡,但宋怀忧还有不少东西没有传授给她,不舍得她这样离开,可她也没有想到,裴愈竟然为了她,净身入宫
苏婕妤有风湿,每到阴雨天就疼痛难忍,于是二人不必事先约定,就可以见面,没人知道二人的关系,连宋怀忧都不知道裴愈进了宫
而丽妃曾撞见他们见面,认定他们有私情,扬言要告发他们,要挟阿萤给她做驻颜的药丸,但再到后来,她竟然想要杀害淑妃,因为她的妒忌之心
当是阿萤不知该怎么做,可裴愈说他会解决,阿萤没想到几日后丽妃便薨逝了,而后宋怀忧知道阿萤私剖尸体,担心她出事,便产生争执,裴愈知道后,也把宋怀忧杀害了,黄甫通知道他们吵架,裴愈担心他会妨碍阿萤,就用石磨盘将他杀死
再后来,裴愈主动染上时气,自杀让阿萤赶紧剖尸,找到病灶,写出药方
李晚凝太医署的偏见难辞其咎,只因阿萤是女子,便轻视她的判断,延误救治,终致时气蔓延
李佩仪只希望有一条女子能少受些偏见吧
五仁县主也太悲观了,为什么不是不受偏见呢
李晚凝那样当然更好,只是大概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李佩仪这些案子,虽都是夏十三所做,但阿萤也是知情不报的共犯,待时气平息,宫门打开,便可将卷宗送入大理寺审判
马啸然进来传话说阿萤在狱中自裁,几人赶忙去救她,没过多久,传旨的公公说圣上特招阿萤觐见
宫中因为时气已经死去许多人,圣上不想再见血光,饶了阿萤的罪过
韦尚书圣上,裴医工虽救治有功,但私剖尸体不止是死罪,更是令时气期间,宫中弥漫恐怖气氛,影响恶劣,残酷至极
李佩仪韦尚书字字句句如此冠冕堂皇,可尚书是否想过,裴医工为何会被逼到走到这一步,如果在太医署中。不以性别论高低,而是看重学识和能力,即便是女子同样可以出诊开方,同男医官一样受到尊重,她又何须为了研究出药方,铤而走险,剖尸查证
韦尚书县主办案的能力朝中上下无出其右,只是身为女子,有时太过感性,颇有些妇人之仁了,县主此番言行,是要把她所犯下的罪行都一笔勾销吗
李晚凝妇人之仁也好过韦尚书这满身老头子的迂腐味
李晚凝县主言辞中肯,尚书竟听出包庇二字,实在令人失望
圣上令内侍修改太医署之制,凡有心向学者,无论男女,均以能力才学判高下,女医也可以出诊开方
圣上有意赦免重用裴愈,裴愈恳请圣上准许她将夏十三的骸骨送回家乡,几人陪她一起去了万州
次日,几人准备离开,阿萤迟迟没有出来,以为她是累了,但一个仆从跑来说“出事了”,几人赶紧进去寻找阿萤,却发现她倒在床上,已经无法救治了
李佩仪恳请堂主将画像换成裴愈和阿萤,来警醒后人
李晚凝我见过太多人为了保命离开西京,只有她,离开西京是一心求死
萧怀瑾不过阿萤是真不想再回西京了
李佩仪这样也好
李晚凝有没有想过离开西京
李佩仪想过啊,在想和你私奔的时候想过,但那件事我一定要查,只是查完以后,还不知还有没有命离开
李晚凝我陪着你一起查,我们一起葬在一处也不错嘛
萧怀瑾听出了二人关系的不一般,似是更近一步了,也没有出声,十分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佩仪萧兄,能不能陪我们去一趟洺州平恩县
李晚凝是佩仪舅父离京后所居之地
几人晚上到达伍府
伍夫人不知县主,永安公主和太史丞要来,我家郎君还需半刻才到
李佩仪不请自来,本就是我唐突,舅母不用这么客气,舅父与我母亲自幼一同长大,也算是我长辈,等一下也无妨
李晚凝伍夫人家中没有孩子吗
伍夫人小儿体弱,不便出来见客,公主见谅
不久后,伍思坪从屋外进来
伍思坪县主久等了
李佩仪这么叫生分了,还是像从前那般叫我佩仪便是
伍思坪可从前我若要是不叫你县主,那你可是要拿着小木剑追着扎我的
几人一同用着晚膳之时
李佩仪我这小弟弟几岁了,病情可严重
伍思坪六岁了,这孩子打小身体有点弱,性格又内向,别无大碍,多谢县主关心
伍思坪杏酱浇羊肉,葵叶汤,河北醋芹,炸天冬,黄粱饭都是本地的名菜,这一道,最鲜的虽说在西京也有,但远不及此间,这道切鲙是用今天刚捕捞到的鲈鱼所制
在伍大人请李佩仪之时
李晚凝且慢,伍丈人,太史丞刚刚卜了一卦
萧怀瑾想到当初破案时,李佩仪和李晚凝都不吃切鲙
萧怀瑾伍丈人,依在下愚见,今日这菜,您怕是少了些口福,今日乙巳,乙木属火,这也便是伍丈人在这厅堂设宴的原因,所以属火之日,理当避免属水性的食物,晚辈斗胆妄言,若有错处,还请丈人包涵
伍思坪太史丞果然名不虚传,多亏提醒,要不今日,一时贪图口腹之欲,倒要破了徐公的心思了
李佩仪这徐公是什么人
伍思坪这徐公,是隔壁清潭镇的一位世外高人,名为徐道隐,日常对我多有指点,自从我们来到此地生活的大小事务都是仰赖他的护佑,这不,刚才未能及时迎接,便是必须在酉时诵经供奉,让三位见笑了,那这道切鲙三位能吃吗
李晚凝那年佩仪家中出事,掉下掬月池差点被淹死,从那以后,她便再也不吃鱼了,伍丈人那年离了西京,自然不知道
李佩仪还没问过舅父,那年为何忽然辞官,我想练剑都没人陪我了
伍思坪我身体不大好,在京城为官,到底是操劳,索性辞了官,随夫人一道到她的老家来
伍思坪命人将切鲙端下去给小郎君补身,而伍夫人却冲那侍从轻轻摇了摇头
李晚凝假装手滑,酒杯掉在衣服上后,借着换衣服的名义离开,想去看个究竟,萧怀瑾找借口离开
而李佩仪从伍思坪口中诈出来端王府出事的上元夜那天她在家,并不在宫中